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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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sp;&esp;但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走投无路，日暮途穷之下，

&esp;&esp;我的眼睛或许真是她最好的镜子了。

&esp;&esp;为了让她看得清楚，我都不敢眨眼，眼睛很快感到有些干涩，甚至是微疼。

&esp;&esp;她适时地笑出了声，我顺势不解地眨了眨眼，她对我说，“你的眼睛真好看。”

&esp;&esp;骗人，我明明没有见过比她那双更清澈的眼睛。

&esp;&esp;夜幕低垂，檐下还算陌生人的我们感到更加窘迫，

&esp;&esp;本来就狭小的木屋显得更加逼仄。

&esp;&esp;好在疼爱她的阿爹阿娘为她准备了她自己的屋子，两间小屋子足够我们安眠。

&esp;&esp;她将我安置好，自己去了父母的屋子。

&esp;&esp;不知逃亡了多久，这对我来说是第一个难得安眠的夜晚。

&esp;&esp;我以为终于放下绷紧许久的神经，我会沉沉睡去。

&esp;&esp;但没想到我的头却好像被凿穿一般疼痛，似乎一直有人狠凿我的脑袋，让我不得安眠。

&esp;&esp;我又怎能安眠。

&esp;&esp;剧烈的疼痛让我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好在这间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esp;&esp;轻轻的敲墙声使我的脑中片刻清明。

&esp;&esp;窗外月色如银瀑般倾泄，这样好的月色，温裳，你也不得安眠吗？

&esp;&esp;我现在是男子装扮，我们要顾及男女大防。

&esp;&esp;温裳就隔着一堵墙，有规律地敲了一会。

&esp;&esp;她应该是担心我的伤势，也有可能是伤怀于她离世不久的父母。

&esp;&esp;木屋里三人生活过的痕迹仍未消弭，她立在墙头刻意避开的锄头上还有着干了没多久的土块。

&esp;&esp;屋里的东西像是被洗劫过一般干净，

&esp;&esp;很难想象，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如何支撑起这一切，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阿娘喜欢的一切焚烧殆尽。

&esp;&esp;只是她从未向我提起这一切。

&esp;&esp;她不是该向我卖惨撒娇吗？我总是不懂她。

&esp;&esp;她只是轻轻地敲着墙，告诉我

&esp;&esp;她一直在。

&esp;&esp;晨光熹微，我枕着朝阳，终于有了一丝困意。

&esp;&esp;她却勤劳地又升起炊烟，她干净利落地收拾好一整个大大的背篓，又理好一个满满的药匣。

&esp;&esp;“你去哪。”我倚靠在门框上问她。

&esp;&esp;她看着我呆呆地笑着，正好有日光从她头顶洒下来。于是我不得不承认，她笑起来很漂亮。

&esp;&esp;“我去出诊呀。”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变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esp;&esp;想起来了，昨日村民说村子里病了很多人。

&esp;&esp;“多人病倒，若是瘟疫，岂不是很危险？我知你医者仁心，但”

&esp;&esp;“那我更要去了。”她眼里的光使我的自私刻薄无所遁形。

&esp;&esp;“我若不出诊，可就没钱赚了。”她故作严肃，似乎是要吓我。

&esp;&esp;看着她财迷的样子，我下意识要拔我头上的簪子送她，却摸到了我光秃秃的男子的发髻。

&esp;&esp;若是从前，她喜欢钱，我便能送她好多钱，

&esp;&esp;我现在可是一分钱也拿不出来，我愣了一下。

&esp;&esp;她却信心满满地看着我说，“等着我赚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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