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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昨天白天关于文岚是否暴露的想法,夕乐一直找不到能彻底安慰自己的假设,所以她也仍在焦虑文岚的事。
&esp;&esp;夕乐想过,她现在这么担心文岚,到底是因为如果文岚被发现会死还是文岚不能帮她出去。
&esp;&esp;没有答案。可能两者都有。
&esp;&esp;“转身。”
&esp;&esp;云然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她既这样说了,那就是知道夕乐醒着。这种时候,夕乐要顺她的意,所以干脆地转身直面云然。
&esp;&esp;“心跳得太明显,呼吸频率也不对。你在焦虑什么?”
&esp;&esp;“我说了,你能帮我解决吗?”
&esp;&esp;“那要看你说的事有没有刚好不在禁区。”
&esp;&esp;本来就只是随口一问,夕乐当然不可能指望云然帮忙,所以夕乐没法也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
&esp;&esp;“你的问题在禁区之内。夕乐,你以前不会想这些问题,现在是为什么?”
&esp;&esp;夕乐看得出来,云然是真的想等她回答。
&esp;&esp;“大概是因为,人总是会变吧。”
&esp;&esp;“为什么人会变?”
&esp;&esp;“因为没有生来一成不变的人。同一时段不同环境下的人,同一环境不同时间下的人,总归是不一样的吧。就像……”夕乐稍作停顿,然后接着说,“艾丽莎在编织荨麻衣时沉默、孤僻,被当做怪人,在哥哥们变成人类时,大家才会知道,她其实是个坚韧不拔的女孩。穿靴子的猫在主人面前是忠诚的追随者,在农民面前是威严的国王使者,在食人魔面前又是狡猾的挑衅者。如果一辈子都是一个样子,会不会太无趣了?”
&esp;&esp;夕乐不由自主地多说了很多话,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得有些懵。
&esp;&esp;先不论举的例子是否恰当,最后这句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夕乐有些触动。
&esp;&esp;如果一辈子都一个样子,会不会太无趣?
&esp;&esp;答案是“对”吧。
&esp;&esp;“你说的两个故事里,艾丽莎是为了哥哥做出改变,猫是为了主人,你是为了什么?”
&esp;&esp;为了谁?
&esp;&esp;为了自己会不会太自私?为了别人会不会太刻意?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夕乐对自己的变化也拿不准,最明显的变化是她不再像之前一样畏惧云然,好像是从打云然耳光那次开始有了变化。当时的她心想,既然都打了,那干脆一直反抗下去,都死过一次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可后来,她还是害怕云然。只是脑子没以前那么麻木后,她试着摸清了云然的喜怒哀乐,然后尽量控制自己的言行不触及云然当下的雷区。
&esp;&esp;至于其他方面的变化,没有了吧。很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要考虑,并不是她非要想。所以,思来想去,她的改变还是为了自己,为了不被云然牵制……
&esp;&esp;“嘣——”
&esp;&esp;一声巨响打断夕乐的思绪。她没有防备,因而大吃一惊,心一沉,思维突然空白。第二声响起时,夕乐近乎狼狈地捂紧耳朵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直到“爆竹声”结束。这恐惧来得毫无意义,只是夕乐总把这样的声音当作了枪声。
&esp;&esp;第一声爆炸时,云然的脸色就已经黑了。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最后收回。她迅速起身套上衣服,深呼吸吐出一口气,强压着音量接通来电。还没等对方说话,云然先发制人。
&esp;&esp;“刚才的火燧弹怎么回事?”
&esp;&esp;沈则安似乎原本就是拨电话过来解释这件事,很快向云然说清缘由。
&esp;&esp;“通知李煊,一小时内到信息大楼,有任何异议,后果自负。”
&esp;&esp;抛开手机,猛地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伴着露珠的清润透进房间,落入掌心的温暖在握紧拳头时消散。云然转身对夕乐说:“想出门吗?我现在心情不错。”
&esp;&esp;逐渐镇定下来的夕乐在云然说话时坐起身,看了眼窗外的天,摇了摇头。
&esp;&esp;“那等我回来,一起吃早饭。”
&esp;&esp;夕乐的目光落在云然身上。
&esp;&esp;云然很忙,忙得近乎变态,最让夕乐惊讶的是她真的在忙正事。一个不把人命当命的人,一个手段残忍且性格恶劣的人,坐在至高无上的宝座上,统领世界,是福是祸,无从分辨。
&esp;&esp;夕乐极少在冷静的情况下看云然那张脸。
&esp;&esp;眼神里无时不透出冷静的锋利,再精致漂亮的脸,也不敢让人多看。褪去正装,她还是一身肃穆的气场。她的确适合她的身份。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某种程度上来说,云然很厉害。
&esp;&esp;但这并不妨碍夕乐讨厌她。在她们两人之间,能让旁人以为她才是受伤害的那一方,也是她厉害手段的一种。
&esp;&esp;“刚才的爆炸是意外,不会再发生了。”
&esp;&esp;云然忽然解释。
&esp;&esp;“下次害怕选个有用的自卫办法,光逃避有什么用。你不是很会摔东西吗?”
&esp;&esp;“……”
&esp;&esp;“等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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