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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澄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趴在桌子上闲适又慵懒。
偏偏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媚意,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把人的魂给勾走。
纯与媚在言澄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
见裴行野迟迟没有动作,他伸出食指,勾了勾裴行野的小拇指,撒娇说:“亲亲嘛~”
声音软得像是棉花糖,尾音还往上翘。
裴行野的指尖微微一颤,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低头看了眼手表,用克制的口吻说:“半小时二十个单词,今天图书馆闭馆你也背不完演讲稿。”
言澄不以为意地晃了晃桌下的腿,说:“那怎么了?我是下下周做pre,又不是明天做pre。”
裴行野毫不留情地指出:“但你有期末考试,单词量可不止一篇演讲稿。”
言澄脸上的神采黯淡了一些,不开心地小声嘟囔:“这不……还没期末呢。”
“真等到期末你就完了,”裴行野说,“你可不止英语一门期末考。”
言澄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那、我、我又不是不学……”
话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
哎,怎么穿越过来就偏偏成了大学生呢?
这不是为难他吗!
裴行野对目前言澄的情况拿捏不准,他沉默了一会问道:“大学的知识,你还会多少?”
“一点也不会。”言澄瞅着裴行野,委屈地抱怨,“我又没上过大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荡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毕竟他是魅魔嘛,魅魔上什么大学?
裴行野对此颇有些无奈。
言澄固守的错误认知顽固而自洽,他对自己“文盲”与“魅魔”的身份坚信不疑,对他的撩拨直白大胆,浑然天成。
裴行野特意去了解过,言澄在把他错认为老公之前都发生过什么。
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因为以前的言澄一直是个独来独往的隐形人,生活两点一线,学校和打工的地方。
可是两周以前,他突然辞职不再打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裴行野找不出任何一个刺激点,或者任何一个原因,能解释言澄现在行为的原因,诡异到言澄仿佛真的是被夺舍穿越。
但他坚信的唯物论不允许他相信这种怪力乱神之事。
而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两人的关系更加不清不楚,他连让言澄不要喊自己老公都失去了立场。
裴行野顺风顺水的人生,在言澄这里遇见了bug,他根本修复不了。
言澄见他不说话,主动凑过来一点,喊:“老公?”
裴行野回过神,看着他,问道:“你的期中作业和期末考试怎么办?”
言澄的脸皱起来,他其实一直不愿意去想这事,但现在被裴行野提出来,不得不面对,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我也不知道,”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不知道知网,我不会写论文,那些字我明明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我根本看不懂啊。”
说着说着,他鼻子皱了皱,眼眶有点发酸,整个人顺势就想往裴行野怀里扑:“老公,怎么办啊?”
裴行野及时伸手,把他扶住,让他端正坐好。
言澄没有成功扑进老公的怀里撒娇,眼神幽怨极了,噘着嘴巴,很不开心。
裴行野垂下眼睫,问:“你准备怎么办?”
眼下的情况确实很糟糕,刚才他教言澄的时候,感觉得出来,言澄真的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如果像他自己所说,初中都没毕业,应对现在的专业课难度很大。
这个时候,唯一值得幸运的是言澄学的不是理工科,不然临时抱佛脚都不行。
言澄摆摆手,随意道:“这不是有你呢吗?”
“老公,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言澄说着又想往裴行野身上靠。
裴行野再次推开他,说:“有我又怎么样,我又不能替你考试,而且我也不能替你写论文。”
言澄瞪大眼。
“怎么会?!”他声音都高了好几个度,“在这个世界,他们都说你是学神,超级大学霸,帮我写作业都不行吗?”
他一直以为老公无所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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