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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过往,只有他自己能掂量出分量,只有他自己能触碰到热度。
跟别人说了,反而漏了“小太阳”的光。
温应天这次终于沉了脸色,他二话不说,直接一跺脚,两道白光从他的脚边出现,化作利剑刺向裴钺和温故。
裴钺早防着他呢,立刻就要去挡,不过在他动作之前,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了空中,和那两道白色光剑相撞在一起,然后一起碎裂消失了。
在温应天的身后,赵教授慢条斯理地转动手里的一个黑色金属小盒子,在小盒子的一面上,一颗黑色琉璃化作了飞灰。
赵教授脸上带笑,眼里却是凉冰冰的:“温老,请记住温家和ES的约定。在事情结束之前,你们不能对温故出手。”
温应天微微侧头看了赵教授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攻击了。
他回头看着裴钺,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知道他是什么吗?”
裴钺看着他,不说话。
温应天继续说道:“他是怪物,是一切开始的源头,是大灾难的原罪。——即使这样,你也要护着他吗?”
裴钺笑了,“真巧,我也是个怪物啊。”
简爱国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知道,裴钺这句话不是气话。
裴钺早慧,父母失败的婚姻造就了一个扭曲的家庭,母亲精神出现异常后,早慧的裴钺不哭不闹、默默承受,黑白分明的眼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这样的他成了父母口中的“怪物”。
大灾难后,裴钺成了同化者,但最初的时候,裴钺不是这个样子的。刚成为同化者的时候,他有一些感染者的迹象,成了真真正正的“怪物”。
在温家治愈后,他对恶生力量的抗性,以及他自身的恢复力和抗打击能力,又让他成了其他感染者口中的“怪物”。
怪物,这个几乎贯穿了裴钺截至如今的人生的词,裴钺并不喜欢它。
——尽管裴钺现在似乎无所谓,但简爱国知道这个词还是裴钺的疤。
而现在,裴钺为了温故,轻易就扯开了自己的疤。
温应天也知道裴钺的情况,也听懂了裴钺的话。
他皱了皱眉,最终放弃了再对裴钺进行说教。
然后温应天看向了温故的方向,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温故,你的父母呢?”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工厂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呼——。”
一阵冷风在闭塞的工厂里突兀刮过,那风冷得刺骨,像是从冰箱里剔出的冰雪揉成的气流。
冷风过后,一直蹲着的温故动了。
温故站了起来,慢吞吞的,像是一具生锈了的机械,正在挣脱什么桎梏般。
而随着他的动作,裴钺注意到在温故的周围,飘散出了一些黑色的颗粒。
那些颗粒的颜色浓郁,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也不容忽视,它们寥寥升起,像是倒流的沙,正在从温故的身上剥落。
裴钺的心里一跳,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不能让他这样做。无论他想要做什么,不能让他做。
“别。”
裴钺一步跨到温故的跟前,伸手把温故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当人入怀的时候,裴钺才发现温故的身体冷得不像话,他就像是一块冷冻过后的铁,隔着衣裳也冻得裴钺的皮肉生疼。
温故仿佛无知无觉,被裴钺抱住之后,就直直撞在了裴钺的怀里,也不挣扎。
“乖,咱不气。”
裴钺被冻得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但他还是没有松开温故。
裴钺一下一下顺着温故的脊背,他摸到了温故的肩胛骨高高凸起,边缘轮廓刺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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