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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畔朝着巧巧消失的方向一路走来,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就走到了一条十字路中心,十字路其中一边连着石桥的方向,另外三面却是不知道连去了什么地方。从周围的环境可以看到,似乎附近都是村民的住房。
汪畔拾级而上,穿过两面挂满了红色蔷薇花的围墙,走了大概五六百步,她终于走到了楼梯的顶端。这里建了一座寺庙,不过寺庙里没看见有和尚,并且寺庙周围残破得很,也不像是住人的地方,看起来也不知道荒废了多久。
汪畔站在寺庙的门口打量着,耳边稀稀疏疏的好似听到了一阵哒哒哒的跑步声。仔细一听,伴随着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孩童的嬉笑声。
这座寺庙四面围墙围拢着,刚好把阳光给挡了个严实,没了日光的照射,光是站在门口就觉得内里阴深深,冷飕飕得有些吓人,不过倒是小孩子会喜欢的探秘冒险之地。
听到小孩子的声音,汪畔便以为是巧巧她们,琢磨了一下,还是迈脚跨进了这座被荒废了的寺庙中。寺庙比想象中要大,进去时先看到一个院子,由一条笔直的,表面有些凹凸不平,一直延伸到了一座四四方方的房子门上的鹅卵石路分成了两半。鹅卵石的两边是沙地,在左手边靠墙的地方种了一棵老槐树,老槐树枝叶繁茂,就像是个巨大的鸡冠笼罩住了左边的沙地。在老槐树的树荫下,左边的沙地要显得昏暗许多。
除了这些外,汪畔还看到左右两边的沙地上丢弃了很多的垃圾,裹着冰棒的冰淇淋袋子,某个品牌的方便面包装,还有一些饮料的罐子……风一吹,这些垃圾袋子就会发出簌簌的抖动声,然后随风吹起一段距离,带着一股子难闻的酸臭味。
汪畔顺着鹅卵石直走,很快来到了空地中央的庙宇门前。门口走廊这边,几个写着功德二字的破箱子随手被扔在了地上,从破开的口子可以看到,里面塞的不是钱帛而是一堆犯着恶臭只吃了一半的食物。
真是亵渎神明的行为。
汪畔把功德箱子扶正后,便推门打算进到庙宇里面去。只是她刚迈进一只脚,身后却莫名泛起了一股凉意,就像是刹那间被“丝丝”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上了一般,心头的警铃瞬间敲醒。汪畔猛地回过头去,背后空无一人,除了呜呜刮起的风沙,寺庙的院子内什么都没有。
汪畔狐疑地呆立了许久,确定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后,才犹豫地收回了视线。就在她犹豫着究竟要不要进面前的房子里时,房子内的某处突然又响起了一串凌乱的脚步声。
哒哒哒——
嘻嘻嘻——
汪畔倏地抬起头来,循声望去,可是屋内黑漆漆的,在没有日光的帮助下,她的眼睛只能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棱角。而且这些棱角怎么看,也不太像是人。
汪畔此时一只脚踩在了门槛内,一只脚则站在走廊里,身体一半在屋里,一半留在了屋外。背后令人胆颤又隐晦的注视仍然没消失,汪畔觉得好像有一条庞大的蟒蛇正缠绕在自己的脖间,正对着自己吐着唾液,似乎只要她在往屋内走进一步,这条巨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汪畔吞入腹下。
危险虽然时刻吊在汪畔的脑后,但是屋内时不时传来的跑动声还有小孩子的笑声,又像是在催促她赶紧进到屋里来,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汪畔的错觉,她总觉得屋内的脚步声还有笑声一次比一次显得飘忽,好像发出声音的人正在和汪畔拉开着距离。
汪畔确定,如果她现在不追上去,怕是屋里的人就会顺着另一边的方向而去,消失在她的面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汪畔还在左右为难地做着争斗,最后大概是被脖子上盘绕着的无名的阴气说服,汪畔收回了踩在门槛内的脚,往走廊外退了一步,退出了这座房子。
啪——
汪畔这么一退,那大开的两扇门就被一阵无名风吹得猛地拍打在了一块,吱吱呀呀地最后只留出了一条手臂粗的缝隙。汪畔心头砰砰直跳了两下,之后她也不敢再推开面前半掩半闭的门,反而掉头回到了院子里去。
就在汪畔背对着大门离开的时候,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球猛地贴在了门缝中央,滴溜溜地眨眼注视着她。
汪畔下意识回过了头去,可是门缝上的眼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回了屋内的黑暗里,她没能察觉到。汪畔定睛打量了前面的建筑许久,总觉得她进到这座寺庙后,心里就弥漫着一股躁动感,十分的不舒服。
汪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候尚早,她想了想,还是没有立刻离开这座寺庙,而是绕开那座房子,在院子周边转悠了起来。走进了大槐树,汪畔才发现,这棵树上挂满了许多红色的布团。这些红色的布团一端是段子,一端则是鼓鼓囊囊由布块裹成的小球。这些小球大约有一个成年人两个拳头那么大,它们一个接着一个挤挤挨挨地全挂满了槐树顶端的枝干,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汪畔没注意到的缘故。因为外围的垂吊下来的树叶都把这些红色的布团给遮盖了个严实,不走到大槐树底下来抬头往上看,都不容易被发现得到。
尤其是这些布块的颜色,虽然仔细看能看出是红色,但是这些布团挂在上面大概也有些年岁了,周边的一些颜色已经变得有些暗淡,再加上树荫的阴影折射,这种暗淡的颜色就显得更加的黑沉,眼睛不好使的,特别容易把这些布团当做大槐树本身身体上的一部分。
这些布团挂在大槐树的顶端,距离地面有着不少的距离,人光是垫脚连它们的尾巴都够不着,要想摸到这些布团,唯一的方法就是爬到这棵大槐树上面。不过爬大槐树的主干还好,它的次干太纤细了,一个成年人爬上去一个不够好也许会压着枝干就坠落到地上来。
汪畔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力量,最后还是放弃了爬上去抓一个布团来看看的想法。汪畔正打算绕开这棵大槐树,往树和房子中间的那条小路进去看看时,一把苍老的声音恶狠狠地从背后乍然响起。
“你是什么人?怎么跑这边来了!”
汪畔回头,自己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个头上裹着布条,手上提着一个竹篓子的老婆子。老婆子的口音很重,汪畔辨别了许久才辨别出她刚才说的是什么。
汪畔瞥了一眼她手上的竹篓子,竹篓编织得很密实,外面无法看到里面都装了什么。汪畔拍了拍手上的灰迹,道,“我是今天过来的旅行团里的游客,正在找人,无意间就跑这边来了。”
老婆子用满是沟壑的脸怒瞪着汪畔,语气不善道,“我不管你找谁,这边都是危楼,没村里允许谁都不许来,到时受伤了我们可不负责。”
“危楼?可是刚才我在那屋里好像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那他们在里面不是很危险吗?”汪畔佯装讶异地指向了院子中央的房子。
老婆子嘴里嗡嗡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等她感受到汪畔灼灼的目光后,才停止了这个动作,对她说道,“村子的小孩子不会跑这来,你赶紧离开,别一直呆在这里。”
“可是万一真有孩子进去了呢?”
“不关你的事,赶紧离开这里。”
汪畔还想说什么,就被老婆子眼里的凶光吓住。汪畔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识趣地退出了寺庙。等她退到寺庙门口在往里看时,那个老婆子还站在原地,正瞪着大眼直直地盯着汪畔,似乎不看着汪畔离开不罢休。
汪畔没办法,只好暂时放弃了打探这座寺庙的目地,先回到了村子里去。不过在回去的路上,汪畔一直思考着刚才那名老婆子说的话。什么叫做村子里的小孩子不会跑到寺庙里去?老婆子的语气还那么肯定,不像作假,只是小孩子会那么听话吗?如果他们真的听话不靠近寺庙的话,那汪畔刚才在屋内听到的脚步声和笑声是谁发出来的?
汪畔深思了许久,还是打算之后再找个时间去打探一番,寺庙给人的感觉实在是不好,虽然她的做法冒险了一些,但是富贵险中求,这件事不弄个明白,她这心就安定不下来。
汪畔离开寺庙后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转悠到了村子人多的地方。此时是下午五点半左右,村里种地的庄稼汉都已经陆续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与此同时,村子里每家每户的房子上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除了忙着做饭的妇人外,村子一些大树下,还能看到好些聚在一块聊天吹牛下棋的老人和三三两两追逐打闹的孩子。
汪畔走到人最多的树下,对着最近的人便开口问道,“老伯,你知道一个叫巧巧的小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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