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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往西,穿过三条长街,避开了所有巡防。
我吊在百步开外,脚踝的赤金链子磕在石板上,每一步都咬着牙。骆亲王跟在旁边,步子松垮,跟逛夜市似的。
临安城西。赵家旧宅。废墟。
半塌的院墙爬满了枯藤,月光从破碎的瓦当缝隙里漏下来,碎砖烂瓦堆了一地。
我蹲在院墙外的老槐树后头,压低声音“地穴入口在旧宅东侧,有一口枯井。傻姑关在底下。”
骆亲王跟我对视了一下。他去救傻姑,我去追万蛊虫笛。
分头行动。
临走前,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进我手心“能顶两个时辰的内力。副作用——之后三天你会疼得想把自己骨头拆了重装。”
我哏都没打,仰头就吞了。
内心os两个时辰够了。三天后的事,三天后再说。前提是我还活着。
药丸入腹,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冲上来,震得五脏六腑嗡嗡作响。
我攀上断墙,趴在豁口处往院子里看——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院子正中,数十口漆黑的大缸一字排开。
缸里盛着用血肉做的褐色蛊饵,腥臭味冲得我眼角酸。
蒙古死士已经在缸边站好了位。史嫣然坐在半塌的门廊下,一手护着孕肚,脸色苍白但神情镇定。
她身边蹲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双手布满虫蛀般的黑色疤痕,从指缝到手背密密麻麻,透着荒原寒厉的苍莽戾气。
看样子是个蒙古蛊师?
赵昀被那个“新娘”用刀抵在墙角。喜服上沾了灰,领口歪了,脖子上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叫人脊背凉。
蛊师从赵昀腰间取下万蛊虫笛,凑到嘴边,吹了几个音。
走调。刺耳。指甲刮铁锅底的动静。
但就这几个跑调的破音——地底传来嗡嗡的震颤。
蓝色的蛊虫从废墟砖缝和泥土裂隙中喷涌而出,一道蓝色的龙卷直冲夜空!蛊师吓退三步,笛声断了又接,蛊虫群忽聚忽散,撞得断墙上砖石簌簌往下掉。
他根本控不住。
但史嫣然不慌。她抬了抬手。
蒙古死士从院角拖出数十个黑麻袋,解开——里面是捆成粽子的活人。嘴堵着,眼蒙着,一个接一个被推进蛊虫群中。
我本就翻江倒海的胃,瞬间难受得快要炸开。
内心os他们居然用活人引蛊!
蓝色火焰暴起。
人体在火焰里扭曲、缩小、焦化。被堵住嘴的死囚出闷哼,四肢弓起又塌下去,指甲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痕。然后不动了。
蛊虫饱食之后变得迟缓、膨胀,通体泛着蓝宝石般的妖异光泽,顺着饵料的气味一只只爬入大缸。
不到一刻钟,几十口缸里铺满了蓝光,密密麻麻,明明灭灭。
我趴在断墙上,指甲掐进碎砖缝里。
内心os这特么哪是在捉虫?这是在量产大规模生化武器!
斗篷人终于开口了。阴恻恻的,带着诡异的愉悦
“呵呵……这些可是克敌良方。那个完颜康实在难杀,我蒙古铁蹄三万兵力加上完颜洪熙的人马,绞杀他千余兵士七天七夜,被他布了一座古怪阵法,竟生生打成平手。有了这些宝贝——”
斗篷人拍了拍最近一口缸的缸沿。
“谅他完颜康有天大本领,也得化作一滩枯骨。”
我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内心os他们的目标是小王爷!?他已经伤了心脉,还在以千敌万,还在北边撑着不倒。而这帮犊子,要用这些鬼东西去烧他!!!
史嫣然站起来,理了理衣襟“你所求之事,已然尽数办妥。昔日许诺于我的扶持,该如约兑现了。”
斗篷人嗤笑一声,没接话。
我再也蹲不住了。
骆亲王的药丸正在起效,三成内力被强行催至六成,经脉里滚烫的气流撑得骨头胀。
趁着她俩对话分神的间隙,我从断墙后骤然暴起!
身形掠过三名蒙古死士的头顶,直扑蛊师手中的万蛊虫笛!
指尖碰到笛身的一瞬——肋下剧痛,一柄弯刀的刀背横扫过来,我被迫变招闪避。落地时脚踝的赤金链子绊了一下,身形一晃。
蒙古死士迅合围。
我以桃花岛轻功在人群中穿梭,连续击倒四人。第五个对手扑上来的时候,内力紊乱的后遗症炸了——出掌时经脉猛地一滞,整条右臂瞬间失力,掌风散了个干净。
就这一瞬迟疑的功夫,一个大块头蒙古斗士抡起石锤,结结实实砸在我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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