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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听着有点熟悉,忍不住打断她:“你可是万楚楚,生前有个两岁的儿子?”
女鬼抬头,“道长知道我?”
顾九点头,就在刚才从那青年口中得知的。
女鬼面色难堪,“……是了,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城里几乎无人不知,道长们虽初来乍到,但特意因瘟疫而来,查证过程中知道此事也不稀奇。”
顾九摸摸鼻子,“对不起啊……你不要多想,你是受害者,错不在你。”
女鬼目露惊讶地看着顾九,眸中泪光点点,似笑似哭地摇头。
见她这样,顾九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继续询问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法师是怎么回事?这城里瘟疫来得不正常,你可知道其中缘由?”
女鬼道:“我认识法师也不过一月有余,生前、死后各自一半。我死后浑浑噩噩了几日才想起生前事。城中百姓为何发病,我也不清楚。城里乱起来后,我担心儿子,便整日徘徊在瘟疫街,还是前几日无意中与法师再次相见,才知道法师已经死了,但法师是怎么死的,我是半点不知的,法师他也不记得我。”
顾九品了品女鬼最后一句话:“你与法师很熟?”
顾九和邵逸已经肯定城里瘟疫这事的背后与小和尚有关,便十分想知道小和尚的生前事。
女鬼似乎在考虑该怎么说,她看了看小和尚,得到小和尚一个虽带笑,却平平淡淡、佛看众生的眼神,最后她缓缓摇头:“细究起来其实不太熟,但法师帮我多次。”
“多次?”生前短短半个月时间,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别人出手相助多次?
女鬼抿了抿唇,一副不太想说的样子,顾九就知道自己好像又问到了对方的禁忌之处,便不再追问,转而对邵逸道:“我们去袁家看看。”
小和尚既然几次帮主女鬼,女鬼受袁博逼迫自尽,那小和尚与袁博应该也是有接触的。女鬼不想说,那顾九觉得第一个发病的袁博应该也知道些什么。
邵逸点头表示可以。
袁家为郡守府,在城里找找是可以找到,不过身边有个现成的本地人,便问了女鬼。
女鬼听到袁家这两个字,眼中讥讽恨意一闪而过,后将郡守府的位置告诉了他们。
走之前,顾九问小和尚:“法师,你每晚都会来这里?”
小和尚点头:“不错。”
“那除了这个时间,其他时候你会在哪?”
“清泉湖旁。”
顾九看了女鬼一眼,与这两个魂体告辞。
小和尚单手执掌,站在原地面带慈悲微笑目送着他们,身上闪烁的白色光芒仿佛可以驱走一切黑暗。
恶念害满城众生,善念却又普度众生。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啊,顾九回头,心情复杂。
按照女鬼说的路线,顾九和邵逸从城西赶往城北,到了郡守府外,才发现这里离未染病的隔离街道很近。听青年说,城里面除了他们那样少数的几家普通百姓还住在家里,就还有郡守一家住在郡守府,每日重兵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顾九和邵逸翻墙进了郡守府,府内几乎漆黑一片,辗转几个走廊,才在一处房间外看到一丝灯光,灯光照出屋内的人影映在窗户上,一男一女,男的双手背后不停地来回踱步,女的坐在旁边,似在哭泣。
顾九和邵逸靠近那间房,先在周围谨慎布置下迷踪阵,然后再忽然推门进去。
里面的一男一女都四十来岁的年纪,焦躁烦闷地神情因为两人的突然闯入而耸然一惊。
“你们……”
男人正要开口喝问他们,女人正要尖叫,顾九飞起两张符纸堵住他们的嘴。
这对男女唔唔两声,迅速将嘴上的符纸撕掉,然后便歇斯底里地叫嚷起来,身体几乎抖如筛糠。男人色厉内荏地警告顾九他们:“你、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可是堂堂郡守与郡守夫人,杀了我们,你们也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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