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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问道:“贼子不愿投降,是因为本王乃是一介宗王之故?”
郝经道:“属下也拿捏不准,但贼子自命不凡,确是这么说的。”
忽必烈来回踱步。
易逐云那番话,他如何不清楚?
目前来看,自己离大汗之位确是遥远得很,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他寻思道:易逐云此贼,武功高强、智计百出,短短时间便破了中都,拉起一支精锐横扫河北,对抗我大军,一人犹如国师与伯常合体,端得是个人才。
心中又恨又爱,心想此贼虽眼高于顶,天下英雄除了他自己,便只认我忽必烈一个。
郝经静静立在一旁,不知忽必烈在想什么。
只见忽必烈踱步片刻,自言自语道:“或可试着诱降,许其承诺,让其放松警惕,出其不意攻下?”
忽必烈忽问:“伯常,若是诱降,你有几分把握?”
郝经道:“此贼机敏万分,空言许诺,徒然无用。”
忽必烈点头道:“此贼已是困兽,若能诱之,便能减少伤亡。”
这些时日以来,想迅速攻破邯郸,一次次强攻,对方折一个,己方便折七八个甚至十个,死伤大量精锐勇士。他作为统帅,如何不心痛?
郝经亦觉此番南征未能立功,反倒生出这许多事来,当下说道:“信由属下来写,诺由属下来许,只不过须得借四大王之名,方能诱之。”
忽必烈笑道:“甚好。此事便交由伯常去做。”
郝经作揖道:“遵命!”
易逐云自谈判归来,回到厢房,将忽必烈答应换俘之事细细说了。
李莫愁把儿子搞丢了。易逐云执意不降。她既爱丈夫,又念儿子,六神无主。先前又哭又闹,几近疯癫,还大打出手,给易逐云锁在那铁笼之中。日日软磨硬泡,她反倒不似从前那般苦了,甚而认了“再生一个”的念头。
此刻听得儿子能换回来,如何不喜?登时眼泪汪汪,叫道:“还不放我出去!”
易逐云道:“还不知蒙古人耍甚么花招。放了你,你若闹将起来,我分了心,到时兵败,大家都要送命!”
李莫愁怒道:“你可知儿子长甚么模样?蒙古人若拿个假的来,怎生辨认?你把这大铁笼子背过去认么?”
易逐云一怔。心想这话不错。几个月了,自己竟不知儿子怎生模样。便道:“你乖乖的,答应不再闹腾,我便放你。否则这儿子不换了。你既有我,还要甚么儿子?”
李莫愁瞪圆了眼,不敢信丈夫竟说出这等话,只觉混账透顶,骂道:“单是我一人的儿子么?不也是你的骨血!亲生儿子都不顾,你这畜生!”
易逐云不为所动,问道:“你爱我多些,还是爱儿子多些?”
李莫愁气得发狂。这混蛋竟与儿子争宠!冷冷道:“自然爱儿子多些!他乖巧得很,哪像你这般混账!”
易逐云起身便走,一溜烟合上门。
李莫愁愣住,叫道:“滚回来!”叫了几声,无人理睬。挣了挣铁链,哪里挣得脱?心中那股恶气,堵了半晌,也没回应,这才想:到底爱他多些,还是爱儿子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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