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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远处断崖之上,阿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拎起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望着秦源与陈平安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齐静春啊齐静春,你这徒弟,没白教,说不定日后也是个好先生,好传人啊。”
…………
浩然天下,剑气长城。
城墙不知其长,望不见两端;不知其高,城头常隐在云海之间
砖石并非凡物,是剑意与骨灰凝结的玄铁色实体,砖缝间常年渗着淡金色的剑气,风一吹过,便有千万柄残剑在墙体内共鸣,铮铮剑鸣,苍凉又浩荡。
十八个以无上剑气刻就的巨型大字,悬于城墙中段,笔锋如剑,力透天地。
剑气长存,雷池重地,哪怕在百里之外,也能清晰望见,字里行间的剑意,足以让低境界修士心神摇曳,不敢直视。
城头没有寻常关隘的旌旗招展,只有密密麻麻插着的断剑、残鞘,每一把都属于一位战死的剑修。
有的剑身锈迹斑斑,却依旧萦绕着不散的杀意,哪怕是断折的仙剑,此刻却仍在月夜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地面凹凸不平,尽是剑痕、妖爪印与干涸发黑的血迹,踩上去能感觉到地底深处传来的、厚重如山河的剑意。
城墙以南,便是蛮荒天下,妖气如墨,遮天蔽日,时常有狰狞的妖族身影在雾霭中徘徊,发出沉闷的咆哮。
城墙以北,是浩然天下的边缘,罡风凛冽,云海翻腾,偶有御剑而来的剑修,衣袂猎猎,直奔城头换防。
“阿良离开之前,说了什么?”
开口说话的是一位相貌绝美,身着白色衣袍,整个人颇为英姿飒爽的女子。
身着朴素衣袍的老者单手背在身后,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颔首道:“他说去见一位
;少年,有一件东西在他的身上。”
“而那个少年曾经是某位先生的弟子……如今说起来,我还见过他几次。”
听着这句话,宁姚下意识的蹙起眉头,余光看向剑气长城外的尸骸,淡淡地说道:“是见他去了吗?”
老者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笑着回答道:“呵呵呵,你还真是聪明伶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心目中答案,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宁姚啊,有些话老头子我不该说,但你应该也明白,斩断以后,说不定以后就真的……”
“陈爷爷,请您…斩断我们两个人的姻缘线。”
老者蹙起眉头,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我说万一真的不喜欢了,你…又怎么办?”
宁姚抿了抿青涩的嘴唇,望着眼前的苍穹,道:“不会的,我宁姚不喜欢谁,谁也管不了,喜欢一个人,谁也拦不住。”
听到这句话,老者再次轻抚胡须,颔首浅笑说道:“那秦源呢,如果没有姻缘线,又距离剑气长城千里之外,会不会就这样愈行愈远呢,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宁姚笑了笑,满脸笃定道:“我宁姚替他回答三个字,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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