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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珂然和沈音禾顺利的上了电梯,按好楼层,透过玻璃镜面看见身后的人心事重重的模样,了然一笑,“担心他?”
“恩恩,担心。”
“他这么大个人了,还怕他不能照顾好自己吗?”
沈音禾笑起来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不知想到什么,目光柔和,“他就是照顾不好自己啊。”
那个男人总是喜欢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是个自小娇惯长大的大少爷,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徐珂然稍微想想,也不难猜到,沈音禾对刚刚那个赤口白舌的男人有不寻常的感情。
无论是在情感上还是理智上,徐珂然都相当的成熟,礼数也是一等一的好,但这回他忍了半晌还是问了出口,“喜欢他?”
“是啊。”她坦率道。
沈音禾从来都不觉得喜欢梁迟这件事很难承认,不管是谁问她这个问题,她的回答都是喜欢。
她抬眸,眸中思虑沉沉压下,她带着歉意对徐珂然道:“我们下次再约,我还是想上去看看他。”
徐珂然挑眉,没说什么,“好。”
良好的修养让他说不出出格的话,唇畔甚至还漾着淡然的笑容,只不过胸口的烦闷也只有他自己了解。
沈音禾走的消防通道重新回了四楼撞见梁迟的那个走廊,远远的一眼就望见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手里拿着根烟和打火机,没有点火。
她一步步走过去,身上漾着清丽的香味,像是奶油蜜桃和野蔷薇结合的花果香气,钻进鼻子里的味道干净澄澈。
地上断成两截的拐杖也没有人管,她似乎叹了口气,弯腰伸手把拐杖捡起来,“你怎么又乱发脾气啊?”
梁迟歪着头就是不看她,呵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发脾气了?三楼就是脑科,去看。”
“拐杖都被你砸成两断了,还不承认?”
“不。”
沈音禾蹲下来,还大着胆子用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脸颊,把他的脸掰正,和他对视,“为什么生气?”
梁迟这双眼睛漂亮到不可思议,璀璨如耿耿星河,透明澄澈似少年,他一口否认,“我没有。”
他掐住她的手腕,一把挥开,然后单臂撑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沈音禾张嘴,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梁迟就冷冷一句打断了她,“不许说话。”
他身后的房门被一个满面怒容的男人打开,何守指着他数落,“都快一个小时了,你特么也休息好了?跟老子进来!”
何守是这家的医院的院长,从他爸的手里继承来的,不过他也学了七年的医,比起一般的二世祖纨绔多了那么点实力。
何家梁家是世交,他和梁迟小时候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挨打挨骂也都是一起,谁也跑不掉。
“来了。”
沈音禾自作主张的跟着他进去,她看着何守拿着医药用品在他的腿上忙活,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何守弄完之后就拿她打趣,“小嫂子,你也在啊,对不住,刚没注意到你。”
他比她大六岁,这声嫂子喊不出口啊,必须在前边加上个小字。
沈音禾摆摆手,“没关系,他的腿恢复的还好?”
“祸害遗千年。”何守笑。
梁迟用完好的右腿踹他,“不会说话就别说,骂谁呢?”
何守懒散的坐在桌子上,摊开双手,“都是跟您学的。”
梁迟冷笑,“我可没你这么混的学生。”
何守不打算继续和他贫,转而嬉皮笑脸的对着沈音禾,“小嫂子,我跟你说,你未婚夫心里受了很大的创伤,要多注意他的心理健康,不能让他在变态的路上越跑越远。”
“还有,多按摩、多做伸曲运动、多复诊。”
何守觉着这小两口相处的模式还挺好玩的,沈音禾显然很关心梁迟这个玻璃心的死变态,可这梁大少爷是真的从未领情,回回摆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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