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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正是办年货最热闹时候,街道上应该比平日行人更多,店铺哪里有关门的道理。
穿过两条街道,见到几个匆匆的江湖人,她方知道这就是江湖门派之间争夺梵魔二曲的结果。
走进一家药店,恰巧有一个江湖人在买药,一拳头捶在柜台上对药童粗鲁大吼:“再不快点,老子撕了你!”
师青玉吓得眼皮跳了好几下。
药童更是吓得浑身哆嗦,手中药盘打翻,刚抓好的药全部洒在地上。药童更慌,急急忙忙蹲下来用手扫药。
“你娘的,药还能吃吗?重新抓!”铁锤一样的拳头朝柜台上重重砸了两下,震得台上物件噼里啪啦响,药童抖得更厉害。
粗鲁男人又吼了几句,直接将药童吼懵了,不知道要抓什么药,惊慌无措。男人更怒,手臂一扫,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摔得砰砰响。
师青玉看不下去,出言道:“兄台是想抓药,还是不想抓药?你将人吓成什么样了?”
粗鲁男人怒目瞪她,骂道:“老子的事情少管!”又对药童催促怒吼。药童哆哆嗦嗦地去抓药,称药的手抖得厉害,药秤怎么都平衡不了,又急又怕一头冷汗。
“给老子快点!”粗鲁男人已经不耐烦,抓起手边的一个药杵朝药童砸去,不偏不倚砸在手臂上,药童痛得大叫,手中药秤咣当摔在地上,人也跟着倒在地上捂着胳膊痛叫。
粗鲁男人骂了几句让药童快点抓药,药童捂着胳膊根本站不起来,这彻底激怒了粗鲁男人,他从柜台上跳进去,抓起药童就吼叫他快点抓药。
药童还是个少年,身子单薄,又受了伤,哪里经得起粗鲁男人的三两下动作,快散了架,大声痛哭哀求。
师青玉也被粗鲁男人激怒,她见过无理蛮横的,却没见过这种粗鄙蛮横之人,她将手中药臼砸向男人呵斥:“住手!”
男人挨了石臼的重击,愤怒地瞪着师青玉,骂了句娘后,翻过柜台就来抓师青玉,师青玉躲了过去。粗鲁男人见对方还会功夫,邪佞冷笑,大打出手。
师青玉毕竟姑娘,哪里是一个五大三粗江湖男人的对手,没多少招就被粗鲁男人掐住喉咙。喘不上气,憋得脸紫目赤,死死抓着男人的手,就是挣不开。
自己只是过来抓药,只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竟然就要被对方掐死在这。
越想心中越不甘,却无法从男人手中挣脱。
粗鲁男人吼道:“管老子的事,找死!”用力朝旁边门框摔去。
师青玉以为自己不摔死也要剩下半条命,却不想半空被人接住,还未瞧清楚是何人,那个身影已经冲过去对粗鲁男人出手。
紧接着一人从身后扶住她,她拼命大口喘息,当意识清明才看清扶着自己的是于睦身边的随从,而与粗鲁男人动手的是观山。
粗鲁男人被观山打得满口是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就是你们江湖人的做派,只会欺负孩子和姑娘,算什么男人!”重重一脚踹在男人腿上。男人吃痛大叫,对观山吼道:“我是沈门弟子,你敢得罪我,日后我沈门必不会放过你!”
“沈门出了你这样败类,真是丢尽沈门的脸,快滚!”
粗鲁男人骂骂咧咧拖着瘸腿狼狈离开。
观山立即来问师青玉情况。
“我没事。”师青玉又咳了两声,“观公子怎么过来了?”
“如今焚城太乱,主子听闻你进城,担心你遇危险,让我跟过来。”
“多谢观公子,我又欠了你们一个恩情。”
“师姑娘也是为了给我们主子抓药,是我们该谢你。”观山望了眼柜台里药童,走进去将人扶起来,询问伤势后,没有为难他抓药。
观山让师青玉先休息,自己换家药铺抓药,师青玉并无药方,只好带着她一同过去。
另一家药铺相对较大,前面排了好几个人,竟又有两位江湖弟子,相较刚刚粗鲁男人,面相正气许多。等抓药的时候听到两人议论最近焚城的事。
“我们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安安稳稳地在岛上修炼,逍遥自在。如今掺和进梵魔曲的事情中来,再脱不掉身,现在师父和大师兄都受了伤,还是早早地回岛上最安全!”
“师父和大师兄不甘心,前几日梵魔曲差点就到了师父的手中,他老人家怎可能就放弃了。”
“我们斗得过哪门哪派?前几日居仙门的寇掌门都差点死在赤教教主的手中,现在还生死难料。这种事,都是大门大派之间争夺,我们哪里争得过,回去要好好劝劝师父才行。”
“唉,我们劝了也没用。听闻有人昨日瞧见一人带着梵魔琴进城了,只是没瞧见人去了何处。”
“我怎么没听说。是真是假?”
“我也是早上出门偶然听人说,不知是真是假,不过真的可能性比较大,梵魔二曲都在焚城,那个抢了梵魔琴的人怎么可能不寻来将梵魔二曲也抢了去?光抢方魔琴没梵魔曲也没多大用。”
“说的也是,这若是让师父知道,他老人家更是不愿意回岛上了。”
“尽量瞒着吧!”
抓完药,师青玉问观山刚刚两人说梵魔琴已经进了焚城是不是真的。
观山微微摇头:“不能确定,但的确有这样的传闻。师姑娘也不必多忧心,自有人为我们去证实,城中太乱,师姑娘先回去吧!”
师青玉今日受惊不小,不想多留。
于睦站在房前廊下,见到师青玉回来面色异样,脖颈处有掐痕,心口一提,朝观山望去。
观山简单几句将药铺遇到沈门弟子的事说一遍。
于睦关心问:“师姑娘伤势如何?”
“小伤,没事。”师青玉摸了下自己脖颈,还有些刺痛,“多谢于阁主和观公子。”
“师姑娘快回房处理下伤口。”
师青玉应了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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