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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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皇太极调兵内外对峙（第1页）

天命十一年八月十六日巳时，皇太极府邸的正厅内，气氛凝重如铁。冷僧机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八贝勒，奴才无能！穆里玛率三百亲卫强行闯入正黄旗驿馆，将希福救回白旗大营，还放言‘未经贝勒会议，擅拘汗王旧臣便是抗命’——如今希福已在白旗大营整理指证材料，怕是两日后要在殿上发难。”

皇太极手中的玉杯重重砸在桌案上，茶水溅湿了案上的遗诏抄本：“废物！连个笔帖式都看不住，留你何用？”

索尼连忙上前劝解：“八贝勒息怒，希福虽被救回，但他手中的证据未必能撼动遗诏——两日后博尔晋、觉罗塔海会当场指证他‘伪造供词’，再加上我们的‘笔迹相符’核查记录，定能让他百口莫辩。”

“百口莫辩？”皇太极冷笑，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拍在桌案上，“萨哈廉已暗中传话，代善那老狐狸态度变了——他不仅承诺两日后若我强行表决便出面制止，还让正红旗亲卫协助白旗保护中立贝勒！希福的证据再加上代善的干预，强行表决的风险已翻倍！”

鳌拜猛地起身，手按腰间佩刀：“八贝勒，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今夜就突袭白旗大营，先控制住多尔衮、阿济格和希福！只要没了他们，两日后议政殿便是我们说了算！”

“不可！”索尼连忙阻拦，“白旗防务严密，图尔格、伊尔登皆是百战老将，且东门外有穆里玛的轻骑伏兵，突袭只会打草惊蛇。再说，代善已盯着我们的动向，若我们先动手，他定会联合中立贝勒弹劾我们‘谋逆’，得不偿失。”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索尼说得对，不能突袭。鳌拜，你立刻调兵——将侧门埋伏的两千正黄旗精锐，全部调至议政殿正门，与阿济格的白旗守军对峙！告诉士兵，若白旗敢先动武，便以‘扰乱议政殿’为由反击，无需顾忌！”

“嗻！”鳌拜躬身应下，转身就要离去，皇太极又叫住他：“另外，让伊图（正黄旗章京）率五百亲卫，严密监视科尔沁驿馆，不许蒙古骑兵提前进城——若鄂齐尔敢私放骑兵，便以‘通敌’为由拿下他！”

鳌拜点头，大步离去。

冷僧机仍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问：“八贝勒，那博尔晋、觉罗塔海那边，是否要让他们提前准备‘希福伪造证据’的证词？”

“当然，”皇太极道，“让他们今日便拟好证词，明日交给我过目。另外，你去正蓝旗找莽古尔泰，告诉他‘代善已偏向白旗，若两日后想顺利拆分白旗，便速调正蓝旗精锐至议政殿右翼，与镶蓝旗形成呼应’——他贪利，定会答应。”

“嗻！”冷僧机躬身应下，连滚带爬地离去。

索尼看着皇太极铁青的脸色，轻声道：“八贝勒，阿敏那边是否也要通知？镶蓝旗若能调兵至议政殿左翼，我们便能形成‘三旗合围’之势，就算代善干预，也未必能阻止我们。”

“阿敏？”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只关心能否分到白旗牛录，若不给他承诺，他怎会轻易调兵？你去告诉他，若两日后殉葬议通过，便将白旗的五百牛录划给镶蓝旗——但前提是，他必须率镶蓝旗精锐守住议政殿左翼，不让中立贝勒靠近。”

“嗻！”索尼躬身应下，转身离去。

厅内只剩下皇太极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白旗大营，眼中满是狠厉：“多尔衮，你以为救回希福、拉拢代善就能赢吗？本贝勒倒要看看，在三旗兵力的合围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与此同时，白旗大营的中军帐内，多尔衮正与阿济格、多铎、图尔格、伊尔登、穆里玛、拜音图商议防务细节。帐外传来侍卫通报：“十四爷，暗哨回报，鳌拜正调遣侧门的正黄旗精锐，往议政殿正门移动，似是要与阿济格大人的守军对峙！”

阿济格猛地拍桌：“好个八哥！竟把侧门的兵都调来了，这是想在正门与我们硬碰硬！十四弟，不如我们也增兵，让他知道我们白旗的厉害！”

“不可，”多尔衮摇头，手指在沙盘上的“正门”位置轻点，“正门是议政殿的关键，若我们增兵，只会让对峙升级，给八哥‘白旗挑衅’的口实。图尔格，你让拜音图的外围守军，向正门方向移动五百步，与阿济格的守军形成‘犄角之势’——既不主动挑衅，也能在关键时刻支援正门。”

“嗻！”图尔格躬身应下，转身传命。

多铎道：“十四哥，鳌拜调兵的同时，伊图率五百正黄旗亲卫去了科尔沁驿馆，怕是要监视蒙古骑兵，不让他们提前进城。”

“意料之中，”多尔衮道，“穆里玛，你派吴拜、准塔（正白旗前锋参领）率两百轻骑，去东门外的烽火台加强戒备——若伊图敢阻拦蒙古骑兵，便点燃烽火，我们的伏兵会立刻支援。另外，让你的轻骑多带火箭，若蒙古骑兵真的进城，便烧他们的马阵，拖延时间。”

“嗻！”穆里玛躬身应下。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阿拜的声音：“十四弟，有要事禀报！”

阿拜带着汤古代、塔拜、巴布泰、德格类、巴布海走进帐

;内，脸色凝重：“十四弟，我们刚收到消息，阿敏已调动镶蓝旗精锐，往议政殿左翼移动，穆尔哈齐（镶蓝旗将领）率部打头阵；莽古尔泰也调了正蓝旗的博尔晋、觉罗塔海，往右翼移动——八哥这是要形成‘三旗合围’之势，困住我们和中立贝勒！”

“三旗合围？”巴布海怒拍桌案，“阿敏和莽古尔泰真是见利忘义！为了牛录，竟帮着八哥谋逆！”

塔拜皱眉道：“十四弟，若三旗真的合围，我们的处境会很危险——正门有正黄旗，左翼镶蓝旗，右翼正蓝旗，再加上科尔沁骑兵可能进城，我们会被两面夹击。”

多尔衮却面色平静：“合围？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阿敏贪利，若八哥不能兑现分牛录的承诺，他绝不会真的帮八哥；莽古尔泰残暴，手下士兵多有不满，未必会真的动武；至于科尔沁骑兵，有伊图监视，再加上我们的伏兵，他们未必能顺利进城。”

他转向阿济格：“十二哥，你正门的守军，只需守住阵地，不许主动出击——若正黄旗敢先动手，便立刻点燃烽火，穆里玛的伏兵会从东门回援，拜音图的外围守军会从侧面夹击，定能击退他们。”

“放心！”阿济格拍着胸脯道，“我正白旗的儿郎，个个都是精锐，就算正黄旗来了两千人，也别想靠近正门半步！”

伊尔登道：“十四爷，殿后的退路我已加固，配备了拒马和火炮，就算右翼的正蓝旗敢突袭，也能拖延至援军抵达。另外，我派额克亲（镶白旗宗室）率两百亲卫，守住中立贝勒的议事帐篷，若阿敏敢动他们，我们能第一时间支援。”

“好，”多尔衮点头，“阿拜哥，你们中立贝勒两日后入殿时，务必跟在我的亲卫身后——阿敏的镶蓝旗在左翼，怕是会借机刁难你们，有我的亲卫在，能保你们安全。”

阿拜躬身：“多谢十四弟费心。我们已备好发言的材料，两日后定会按计划质疑遗诏，绝不会让八哥得逞。”

众人正商议着，帐外传来苏玛拉姑的声音：“十四贝勒，娘娘让奴婢来报，哲哲福晋派人去了科尔沁驿馆，似是在催促鄂齐尔‘两日后务必按约定出兵’，还带去了八贝勒的‘分牧场’承诺。”

“分牧场？”多铎冷笑，“八哥真是下血本了！不过鄂齐尔贪利，怕是真的会被说动。十四哥，我们要不要再派人与布木布泰联络，让她劝说鄂齐尔？”

“不必，”多尔衮道，“布木布泰已被软禁，就算她想劝说，也无能为力。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防务，无论科尔沁骑兵是否进城，都有应对之策。”

苏玛拉姑又道：“娘娘还说，后宫已备好干粮和伤药，两日后若议政殿发生冲突，会派人送到前线，支援白旗士兵。”

多尔衮点头：“替我谢谢额娘。让她放心，我们定会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她。”

苏玛拉姑应下，转身离去。帐内，图尔格道：“十四爷，现在赫图阿拉城内外已是全面对峙——正门正黄对正白，左翼镶蓝旗待命，右翼正蓝旗戒备，东门有我们的伏兵和伊图的监视，科尔沁驿馆被围，中立贝勒被我们保护，气氛已紧张到极致，就差一根导火索了。”

“这根导火索，绝不会由我们点燃，”多尔衮道，“两日后议政殿，我们要等八哥先动手，再以‘自卫’为由反击——这样既能赢得舆论，也能让代善名正言顺地出面支持我们。”

阿济格道：“十四弟考虑得周全！八哥若真敢动武，我们就正好借机揭穿他的谋逆之心，让他身败名裂！”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侍卫通报：“十四爷，萨哈廉台吉求见，说二伯有要事与您商议。”

多尔衮道：“让他进来。”

萨哈廉走进帐内，躬身行礼：“十四叔，侄儿奉二伯之命，来告知您——阿敏、莽古尔泰已分别调兵至议政殿左右翼，二伯担心两日后会发生武力冲突，已命岳托（正红旗固山额真）率五百正红旗亲卫，驻守在议政殿后方的街道，若真动武，会协助白旗保护中立贝勒。”

“哦？二伯倒是越来越积极了，”多尔衮笑道，“替我谢谢你二伯，两日后若真有冲突，还望岳托能及时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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