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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场的圈子不大,一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传的人尽皆知,他招惹了权贵,没有哪个老板敢拿自己的生意开玩笑,一时间申城只要规模稍微大点的酒吧,没有一个敢要他的,而小规模的酒吧又给不出他期望的薪资。
&esp;&esp;江润槿一时有些犯难,他挂了最后一通电话,将散在桌上的名片一股脑扫进垃圾桶,才终于觉得清静了。
&esp;&esp;天色渐晚,他也饥肠辘辘,回卧室换掉身上的蕾丝睡裙,拿了钥匙出门买菜。
&esp;&esp;江润槿在家很少点外卖,倒不是觉得不健康,只是单纯不喜欢预制菜,所以一有时间,他习惯自己做饭。
&esp;&esp;慢慢悠悠地下了楼,一出了单元门,他下意识低头扫了眼脚下,几个烟头横七竖八的扔在地上,熟悉的白色烟嘴,和他抽的是同一牌子。
&esp;&esp;
&esp;&esp;香烟柜里最不缺的一款牌子,大众,便宜,江润槿的视线只停留了片刻,就彻底忽视了它们的存在。
&esp;&esp;在附近的超市逛了一圈买好食材,江润槿结完账,拎着袋子回去。
&esp;&esp;独居就这点好处,不需要顾忌他人的喜好,快速炒了两个家常菜,一道糖醋小排,一道蒜蓉青菜。
&esp;&esp;甜腻的味道充斥味蕾,让他想起了那天唐誉庭点的桂花蜜藕,嘴里的食物突然失去了味道,他机械地咀嚼着,舌根发苦。
&esp;&esp;夜场的工作颠倒日夜,节假日更是少的可怜,因此他的生活单一,抛开前两年因为生活困窘不得不跳舞,他这些年大概抱有的都是安于现状,得过且过的糊涂态度。
&esp;&esp;钱很重要,毕竟衣食住行无论哪样都离不开钱,江润槿的物欲并不强,赚的钱足够温饱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esp;&esp;所以他为什么要执着于夜场的工作呢?
&esp;&esp;江润槿没了吃饭的心情,又扒拉了两口米饭,就收了碗筷。
&esp;&esp;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震,他拿起来看了眼,挺意外,是白杨发过来的消息:害怕啾啾又离家出走,我出差回来给它剪了羽。
&esp;&esp;紧接着发来一段视频。
&esp;&esp;黄化鹦鹉被剪了一半的飞羽,飞不太高,它在半空中盘旋片刻,最后降落在白杨的手指上,模样还算乖巧。
&esp;&esp;江润槿笑笑,发了个走地鸡过去。
&esp;&esp;白杨:哈哈哈哈哈,你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esp;&esp;江润槿收了白杨转过来的全额医药费,说到底并不欠他什么,所以他没怎么犹豫就婉言回绝的对方: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esp;&esp;对方很快发来一段语音,声音俏皮:是不是啾啾想请救命恩人吃饭?随即便是一阵鸟叫。你看,是啾啾要请你的,你要答应啾啾吗?
&esp;&esp;江润槿纠结了一会才回了句,好的。
&esp;&esp;放下手机,他抬眼看见挂在衣架上,唐誉庭的外套,几乎是条件反应般想起来那句,今晚唯一可以送出的温暖
&esp;&esp;有一瞬间,他怀疑昨晚的见面存在巧合,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没有任何理由。
&esp;&esp;江润槿闷声嗤笑,走过去取下外套,针织外套沾了烟味,还有一种熟悉的香气,应该是唐誉庭常用的那款香水味,每个人的喜好不同,身上的香水味不尽相同,因此闻香识人并不夸张。
&esp;&esp;意识到自己已经记住了唐誉庭身上的味道,江润槿整个人突然有点僵硬。
&esp;&esp;这种材质估计不能机洗,他看眼内标,将妥帖外套装进袋子,前后收到唐誉庭两件外套,他打算明天一起送去干洗店清洗。
&esp;&esp;江润槿也不管唐誉庭是否签收,给他发了条短信,就让跑腿把干洗过的衣服送到了他们公司。
&esp;&esp;唐誉庭开完会回来,看见办公室沙发上的袋子,没说话。
&esp;&esp;因为他授过意,所以前台并没有拒签,收到短信时,唐誉庭就不断告诉自己,再忍耐一下,毕竟捕获猎物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esp;&esp;唐誉庭像是有些失落地垂下头,然后伸出手挡住了自己让人脊背发凉的眼神。
&esp;&esp;没想到,江润槿最后还是不听话的把衣服寄到了他们公司,怎么就学不乖呢?
&esp;&esp;被压在心底的某些病态情绪浮现出来,唐誉庭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江润槿杀了,制成标本,这样江润槿就可以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esp;&esp;可惜人和昆虫到底不一样,如果只是为了定格住美丽的模样,那么他手里有太多关于江润槿的照片,跳舞的,闲逛的,甚至是睡梦中毫无设防的
&esp;&esp;可惜这些都过于单薄,无法代表一个鲜活的人类,他想要的是会喜怒哀乐的,饱满的人,更何况他舍不得江润槿死,他要他活着,他得活着。
&esp;&esp;唐誉庭没有看里面装的衣服,只是面无表情地拎起袋子,然后扔进垃圾桶,让助理通知保洁清理垃圾。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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