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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什么大不了的?”钱季槐手掌还护着小疏的额头,“能让你少赚几个钱?”
&esp;&esp;老张正在气头上,毫不犹豫嘴过去:“你是无所谓,你也别赚钱了,出去做慈善吧,把这拖油瓶带着一起,省得在店里我看着心烦。”
&esp;&esp;阿月听这两人越说越来劲,赶紧把扫帚簸箕放下,推着老张的背向外走:“啊呀好了好了,马上要宰鱼了腥味重,二老板不是最怕腥味了吗,出去待着吧。”
&esp;&esp;阿月把老张带出去,钱季槐才想起低头看小疏,孩子果然哭了,乖乖的哭,一点声音也没有,眼泪只在白皙的脸蛋上划过透明的细痕。
&esp;&esp;“不哭。”钱季槐用大拇指轻轻抹了抹,然后拉着人在后面的小池塘边坐下。
&esp;&esp;一坐就是一下午,什么也不干,就一边晒太阳一边想方设法说安慰的话。
&esp;&esp;“老张就那样,他的话一句都不用听。”
&esp;&esp;“他人可坏了,以前也给店里的小姑娘骂哭过,人家待一天就不干了。”
&esp;&esp;“不是你的错,都怪他,也怪我,你出来的时候我没及时看到你。”
&esp;&esp;“头还疼不疼?”
&esp;&esp;……
&esp;&esp;其实在大家伙眼里,钱季槐今天下午为了小疏当众跟张老板吵架这事,已经有点过头了,但钱季槐自己觉得,还不够。
&esp;&esp;小疏今天这委屈,不是他一个人三言两语就能弥补得好的。
&esp;&esp;晚上生意正忙的时候,钱季槐把老张拽到大门外面聊了一下。
&esp;&esp;“你去跟他道个歉。”
&esp;&esp;“什么?”老张脸上一半的肉歪着提上去,表情比没吐出的脏字还要脏。
&esp;&esp;钱季槐知道他想骂街,但还是淡定地扶上他的肩膀:“今天这事,你的错,你认吗?”
&esp;&esp;“我他妈错哪了?”老张用力甩开他的手:“钱季槐你脑子抽风了吧?我是老板我跟他道什么歉?我没把他开了都是给你面子了,我上哪找不到一个会拉二胡的?”
&esp;&esp;“对不起。”钱季槐的这三个字铿锵有力,咬字清晰。
&esp;&esp;老张一下愣住,脸上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esp;&esp;钱季槐掏烟,递给他一根,又拿出打火机亲自去送火。老张盯着他这番动作,原本盛怒的眼神明显有所缓和。
&esp;&esp;“下午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怼你,是我不对,但是小疏那孩子自尊心很强,上次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他情况不太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还可能有抑郁情节,你要是真的给我面子,那就给到底,以后别那么骂他了。你有什么不爽私下来跟我说,哪怕你骂我,我都不会跟你生气。
&esp;&esp;老张,你是我最亲近的朋友,我决心把小疏留在身边,拿他当家人一样对待,你就算不喜欢他,也不应该那么说他。”
&esp;&esp;老张眯着眼睛深深嘬了口烟,思索了很久后,对着天空吐出一缕白,“我不是不喜欢他,我就这样的脾气,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算了,下午那些话确实有点过了。”
&esp;&esp;老张说完又斜着眼睛看看他:“家人?你确定,只是家人吗?”
&esp;&esp;钱季槐现在还不打算把他们的事说出来。其实他不知道这种隐瞒是出于什么,可能在内心深处,他也觉得自己爱上小疏这件事,没那么正直光明。
&esp;&esp;“家人就够了。”钱季槐看着月亮说道。
&esp;&esp;-
&esp;&esp;晚上小疏洗漱后,站在窗台的桌子旁研究起了一个新玩意儿。钱季槐给他买的面霜,听说很贵,买来几天他一直没舍得用,只是刚到货的时候钱季槐在他脸上试过一次,凉凉的,滑滑的,挺舒服。
&esp;&esp;今晚他头一回自己使用,摸开盖子就闻到一阵冷冽的清香,他用中指勾出一小撮,点在脸颊上涂抹均匀。
&esp;&esp;房间门忘关了,以至于腰间突然多出两条胳膊把他吓得轻轻一颤。下一秒,右侧肩膀也覆上了沉重的力量,一股暖意喷上他的脖颈。
&esp;&esp;“宝贝好香。”
&esp;&esp;那人侧脸似有若无的贴着他,小疏感觉自己像被一张棉被严严实实裹着,只不过那人的身体没有棉被那么软。
&esp;&esp;其实他还不太习惯钱季槐这样叫他,倒不是觉得这个称呼不适合自己,而是觉得这个称呼不适合从钱季槐的嘴里说出来。钱季槐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虽然事实是他极其擅长,甚至很多时候说的比这更暧昧,更轻浮。
&esp;&esp;“面霜的味道。”小疏害羞地低语了一声。
&esp;&esp;钱季槐把鼻子嘴巴全贴在他的脖子上,上下来回轻蹭,发出否定的“嗯”声,然后顺嘴亲了一口,说:“是你身体的味道。”
&esp;&esp;像一阵火扑到了脸上,小疏感觉自己体温骤增,热得几乎要冒汗。
&esp;&esp;“张老板刚刚来找我了。”他别扭地转移了话题。
&esp;&esp;“嗯…说什么了。”钱季槐眼睛都没睁,仍然醉心品味那人耳畔和颈侧的肌肤。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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