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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的焦土上,玄色劲装的女子又甩了一记皮鞭。
血珠溅在苏云妹妹的额角时,小丫头终于昏了过去。
十二岁的身子软成一团,被两个黄家护院像拖死狗似的拽着胳膊。
苏云跪趴在她脚边,左手腕已经被踩碎了——方才他扑过去想挡鞭子时,黄敏的绣鞋精准碾在他腕骨上,"咔嚓"声比鞭响还脆。
"都睁大眼睛瞧着。"黄敏用鞭梢挑起苏云的下巴,皮鞭上凝结的血痂蹭过他青肿的脸,"抗命搬灵田的,老的烧了,小的留半条命——"她忽然弯腰,将鞭头戳进苏云妹妹颈侧的伤口,"这丫头要是活不过今夜......"尾音拖得甜腻,像在说巷口糖画摊的蜜饯,"算你们命硬。"
跪在最前排的老妇突然抖着身子往前挪,额头顶着焦土"黄小姐,我家那亩灵田挨着河......"
"啪!"
皮鞭抽在她脊背上,老妇闷哼着栽倒,后背的粗布衣裳裂开道血口。
黄敏踩着她的后颈,玄色绣金鞋跟碾进血肉里"河?
那是黄家的灵脉支流。"她仰起脸,月光照亮眉间一点朱砂,"你们占着灵脉下游种低阶灵草,当我黄家是慈善堂?"
四周的哭嚎像被掐断的琴弦。
百来号居民全趴在地上,只有抽气声在夜空中碎成星子。
有个小娃许是吓懵了,突然哇地哭出声,立刻被旁边的妇人捂住嘴——那妇人指甲几乎掐进孩子肉里,眼睛却死死盯着黄敏的皮鞭。
杨阳就是这时冲进火场的。
他的短刃还插在腰间,但指尖早把剑柄攥得白。
西市的焦味裹着血腥味往喉咙里钻,他一眼就看见了晒谷场中央那堆未完全烧尽的骸骨——竹筐的红绳残片还挂在骨头上,在风里晃得人心慌。
"黄小梅的爹娘......"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出沙哑的声音。
前日清晨,那对夫妻还给他送过炊饼,热乎的麦香混着灵草香,说"阳哥儿练气辛苦"。
此刻那堆骸骨旁,半块未烧尽的炊饼沾着黑灰,像块焦碳。
苏云妹妹的呻吟刺得他耳膜生疼。
杨阳往前跨了一步,却被人拦住——是黄家护院张铁,腰间悬着黄家的青铜令牌,脸色比月光还白。
"杨客卿。"张铁喉结动了动,"黄小姐说......"
"我来收尸。"杨阳打断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黄家要扩庄子,总不能让怨气冲了地脉。"他伸手按住张铁肩膀,掌心的温度烫得对方一哆嗦,"你我都知道,散修死了没人度,怨气能缠三载。"
张铁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腰间令牌。
他看见杨阳眼底的血丝,想起这人本是青云门客卿,虽只是练气期,却能引动灵植变异——前日他还见徐掌柜捧着杨阳给的灵草苗,说能多结三成丹。
"......跟我来。"张铁侧过身,声音轻得像叹息。
黄敏很快现了他们。
她倚着烧焦的木柱,皮鞭在指间转出花,"哟,杨客卿这是要当活菩萨?"
杨阳弯腰抱起苏云妹妹时,感觉到掌心的黏腻——小丫头的血已经浸透了里衣。
他头也不抬"黄家要立威,总得留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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