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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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水晶剑揭示的真相（第2页）

“走，我们下去。”

***

时间拨回一年前，归墟最深处。

艾力克斯与禺强的战斗已进行到白热化。两人的力量碰撞，令这片本就不稳定的地下海域地动山摇，恐怖的能量激流搅动得海水如同沸腾，漆黑的机械在旁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禺强执掌“地网枢”部分权限，对水元素拥有近乎绝对的掌控。他手中的水晶宝剑时而化作开山巨刃，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吞噬一切水元素攻击的诡异特性，让艾力克斯的水鞭、水龙在接近时便威力大减乃至消散；时而又凝聚出无数血色的冰锥，密集如雨，这些冰锥不仅锋利无匹，更蕴含着恐怖的剥夺之力——只需擦到边缘，对手体内的水分与元素精神力便会被强行吸走！

艾力克斯虽然身负“黄金太阳”一半的力量，元素精纯度极高，但面对禺强这种针对性极强、且在水之领域钻研了千年的老怪物，一时也难以占据绝对上风。他灵活运用着各种元素技巧水鞭如灵蛇缠绕，八条水元素凝成的巨龙咆哮冲击，坚固的冰盾层层叠起抵挡血色冰锥……但战斗依旧是残酷的持久消耗战。他的衣袍已被数枚冰锥擦过，留下破损与冻痕，体内的元素精神力也在缓慢而持续地流失。

就在艾力克斯寻找对方破绽，准备动用更强力量时，禺强却突然猛地后撤，所有攻势骤然停歇。

激荡的海水渐渐平息。禺强悬浮于水中，手中的水晶巨剑光芒收敛，重新化为短剑模样。他幽蓝的眼眸复杂地看着艾力克斯，脸上的杀意与狂热不知何时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影之主……马上就要完成‘暗之炼成阵’了。”禺强的声音不再高亢，带着一丝沙哑，“所有人……都将与他的意识融合，成为那张‘网’的一部分。包括你，艾力克斯。”

艾力克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刀，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禺强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说出了一句让艾力克斯都感到意外的话“但是……老夫不希望你死掉。”

不希望他死？这个为了复仇与所谓“理想”不择手段、效忠影主千年的『北帝』，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就在艾力克斯心生警惕与疑惑之时，禺强做出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举动。他手腕一翻，竟然将那柄珍若性命的水晶短剑，轻轻抛向了艾力克斯！

短剑在水中划过一道幽蓝的轨迹，缓缓飘到艾力克斯面前。

“拿着。”禺强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这是……曾经的雷姆利亚公国最好的铁匠，霍巴尔，亲手为老夫打造的炼金武装。”提到霍巴尔这个名字时，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波尔”的追忆。

“老夫希望你……拿着这把武装，转交给外面——南极大陆上，那位跟随加西亚一同前来讨伐影之主的，名叫拉娜的小姑娘。”

拉娜？艾力克斯心中一动。

“她身上……有一股黑暗的力量。”禺强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仿佛在述说一个惊天的秘密，“这把武器，能吸收她身上那股……暗元素之力，并令其体内被封印或压制的暗元素精神力泄露、解放。”

“依照影之主的计划，那位小姑娘……本是影之主黑暗面的‘容器’。”禺强的话语，逐渐揭开了影之主计划最核心、最诡异的一面，“在他编织的‘永恒梦境’（即暗之炼成阵完成后的集体意识网络）里，他还需要引导她释放出所有的暗元素之力，方可令自己的‘暗面’完全占据她的身体。然后……影之主便可与这个‘暗面’融合，脱出那个集体意识网络之外，成为……完整的、独立的个体。”

“因为，他和阿雅（黄金十二机构席『春籁』露西法·诺雅），都只是那位原本拥有‘阴阳之力’（光暗元素力）的‘贤者’，被剥离出来的‘光面’（善）的一部分。”禺强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苍凉，“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什么集体永生，而是重新吸收‘暗面’，找回完整的自我。”

“而拉娜……从封印在无字天书里意外获得的暗元素力——也就是‘贤者’的‘暗面’（恶）。最后，只需要再找到‘贤者’的本体（中立），就能成为完整的‘贤者’，重现往日辉煌（拥有阴阳之力），实现……再创世，制造出灵魂物质化的新人类，从此世间便不再有疾苦。”

一个横跨千年、涉及创世之秘、光暗分离与融合的惊天阴谋，在禺强的述说中，逐渐清晰。影之主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疯狂，也更加……接近“神”的领域。

艾力克斯静静地听完，内心翻涌，但面具下的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表情。他伸手，握住了飘在面前的水晶短剑。剑身冰凉，内蕴的力量浩瀚而温润。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我把这个交给她？”艾力克斯问，声音平静。

“为什么……”禺强自嘲地笑了笑，目光变得有些空洞，“或许……是因为在你身上，老夫看到了一点当年那个还未被复仇吞噬的自己的影子。或许……是因为老夫活得太久，累了，对那个所谓的‘完美新世界’，也产生了那么一丝……怀疑。”

“更何况……”他的目光投向上方，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场即将完成的仪式，“如果影之主真的成功了，所有人都会消失。包括那个小姑娘。这把剑……或许能给她，也给这个世界，多一个选择的机会。”

“这是老夫……最后能做的事了。”禺强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透明，气息急衰弱下去，“快走吧……在仪式完全完成、这里被彻底封锁之前……带着剑，离开这里。”

等待千年，就是为了帮助影之主完成夙愿，这是波尔这个千年之魂最后的执念。

艾力克斯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消逝的千年之魂，沉默片刻，将水晶短剑收入怀中。

“我会转交。”他简短地说道。

“……多谢。”禺强（波尔）露出一个极淡的、如释重负的笑容，身影最终化作点点幽蓝的光尘，融入周围的海水，彻底消散。

艾力克斯最后看了一眼那台仍在疯狂运转的漆黑机械，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水流，沿着来时的路径，迅向上方遁去。

此时的他已肩负更加重要的使命，破坏这台机器，扰乱影之主计划的事暂且滞后。拉娜，那位少女的身世更令他感到好奇。

现在，这个女孩的命运牢牢掌握在他手上，是否该按照约定把这水晶剑交到她手上呢……

此时，艾力克斯这个男人稍稍有过那么一丝犹豫，然而——

一年后，他遵守约定，在基亚那村的遗址，将这柄蕴含着千年秘辛与最后嘱托的水晶短剑，交到了拉娜手中。

而这背后的真相与危机，才刚刚开始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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