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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睡,有事就打电话,座机在床头。”
&esp;&esp;林深眼皮抽了抽。
&esp;&esp;边临淮低声:“如果不想见到我,可以叫管家,他一直都在。”
&esp;&esp;边临淮:“……我走了。”
&esp;&esp;他看着林深,对方面容平静,没表现出半点波动。像是对他厌烦至极,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esp;&esp;好脆弱,林深看起来。皮肤白的几乎透明,半张脸被头发盖住,只露出小半个下巴。人也瘦,眼下乌青淡淡,光是看着,就叫人心疼得紧。
&esp;&esp;边临淮弯下身,伸手撩起对方挡在脸边的发丝,顿了顿,说:“晚餐之前,我会回来。”
&esp;&esp;林深没睁眼,但说:“滚。”
&esp;&esp;话音刚落,温热的吻就被激怒一样的印在耳边,黏腻又缠绵。林深被那舌尖的触感舔的一激灵,刚要下意识地偏头躲避,就被对方用力扣住,叫他躲闪不得。
&esp;&esp;脖颈被人用手掌卡着,林深喉咙微微发紧,皱起眉。耳垂被亲完又被惩罚似地咬上一口,带来一阵刺痛。
&esp;&esp;暗骂一声这人属狗的,边临淮的轻笑声就响起。
&esp;&esp;阴测测的,让林深联想到电影里穷途末路的杀人犯。
&esp;&esp;“哥哥,我爱你。”边临淮说:“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esp;&esp;不会主动把你送出去,更不会让别人再有机会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esp;&esp;对于这句不知说给谁听的承诺,林深选择沉默。本来也不指望得到他的回应,边临淮站了一会儿,走了。门被关上,发出轻响。
&esp;&esp;林深维持侧躺的姿势半晌,确定对方已经走远,才开始有了动作。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esp;&esp;抬起手,指腹摩挲过方才被边临淮啃咬的那处耳后肌肤,此时,那处微微发烫。牙印凹陷下去,泛起细微的痛。
&esp;&esp;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林深坐起身,手上的链条随之发出声响。
&esp;&esp;他走下床,链条的长度允许他在相近的卫生间有限活动,地上都铺了柔软的地毯。简单逛了一圈,房间内的东西准备得齐全,但没有任何尖锐的,可以用作工具的东西。
&esp;&esp;卧室有阳台,窗户玻璃应该是特制的,锁扣复杂。林深尝试着推了推,只能打开很小的一条缝。
&esp;&esp;透过窗能看到庭院高耸的围墙和铁丝网,远处是连绵的山影,显然,这里是处郊外私密的庄园。
&esp;&esp;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连分类都和他房间里的相似。床头柜上放着部座机,还有个做工精致的台灯。
&esp;&esp;林深垂下眼皮,没有伸手。他收回眼神,去看别的地方。
&esp;&esp;灯罩边缘伪装成装饰样式的针孔摄像头,并不显眼,几乎天衣无缝。但实在不巧,林深之前被边彦监视的时候,对这些东西已经称得上了如指掌。
&esp;&esp;他觉得有些好笑。
&esp;&esp;某种层面上,边临淮和边彦真是如出一辙。
&esp;&esp;抽屉是锁着的,林深尝试拉了拉,纹丝不动。手机被收走,林深在看书和睡觉两个选择之间犹豫不到两秒,果断闭上眼,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esp;&esp;自从恢复记忆以后,林深基本没有一天睡觉超过六个小时。
&esp;&esp;现在可以顺理成章地休息,他才不想打开手机,去应付那些叫人头疼的董事。
&esp;&esp;边临淮说的对,吃饱才有力气生气。
&esp;&esp;林深闭着眼,迷迷糊糊地睡着,想,自己得多睡一会,才有精力经历这些爱恨情仇。
&esp;&esp;另一边的边临淮不懂林深的想法,他正盯着屏幕中的监控,在和林深快要对视上的那一瞬,心头发紧,几乎屏住呼吸。
&esp;&esp;直到林深收回眼神,他才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是紧张过度,林深怎么会这样快发觉摄像头的存在。
&esp;&esp;说边临淮疯子也好,毫无底线也罢。这间房里,他无死角地装了四个摄像头。
&esp;&esp;就算林深发现其中一个也没有关系,边临淮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esp;&esp;他注视着林深重新陷入睡眠,拇指指腹贪恋地隔着屏幕摩挲林深安静的睡颜。直到一通匿名电话打进来,边临淮才收起眼底无意识流出的温和,眸底微黯,点了接通。
&esp;&esp;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夹杂着点窸窸窣窣的翻动纸张的响动:“边少,您昨天委托我的事,我打听到了点消息。”
&esp;&esp;“……你说。”边临淮站起身,即便不想承认,但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地提了起来。
&esp;&esp;电话那头的老赵于是压低声音,“三年前,林先生那场车祸,证据全都指向意外。肇事司机有多次酒驾前科,事发路段监控坏损,人也当场死亡,死无对证。但是,我查到当时负责这起事故的交警,事发后不到半年,就辞职回了老家。”
&esp;&esp;“生活水平提高一大截,资金来源却很含糊。更巧的是,他辞职前,他老婆的账户收到过一笔海外的汇款。汇款方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在维京群岛,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esp;&esp;边临淮呼吸放缓,他不自觉握紧手:“继续。”
&esp;&esp;“这种空壳公司往个人账户打钱,通常不太干净。我尝试深究,但那个公司除了这笔记录,几乎没有其他活动痕迹。”老赵声音里带着点无奈,“而且,时间过去太久。当时的经办人现在联系不上,线索到这里基本上就断了。”
&esp;&esp;“单凭这点,证明不了什么,可能就是巧合,或者那个交警有什么别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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