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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霍青川,咱俩注定要纠缠不清,不管你什么原因,都别再起推开我的念头了,没用。”章声问:“听明白了吗?”
&esp;&esp;霍青川向前躬了躬身体,靠近章声,道:“我恨透你了,章声。”
&esp;&esp;要不是章声,霍青川能无情无欲过二十几年,不会快乐,不会痛苦,只有平静;要不是章声,他能心无旁骛地直面深渊,甚至期待,没有任何不舍、不愿,不甘。
&esp;&esp;章声莞尔,道:“我也爱你。”
&esp;&esp;霍青川看着章声眼睛,恨不能刺穿,就这么盯了不知道多久,他一把将章声拽起来,按在沙发上,起身欺压而上。
&esp;&esp;粗劣的气息扑在脸上,章声闻到了酒味儿。霍青川蹭着他鼻尖,亲上来,毫无技巧地撬开他牙关,吸吮,干燥的嘴唇贴着他的。
&esp;&esp;粗糙的吻。
&esp;&esp;章声挺着脖颈,一动不动,任由摆布,就算快喘不上气也没推开霍青川。
&esp;&esp;片刻功夫,停了。
&esp;&esp;新鲜空气涌进鼻腔,章声剧烈地咳嗽起来。
&esp;&esp;霍青川松了劲儿,半边身体都压在章声身上,干涩叫道:“章声。”
&esp;&esp;章声一时没回答上来,平缓了呼吸才应声:“嗯,我在。”
&esp;&esp;“抱抱我行吗。”问句,但霍青川说得平静。
&esp;&esp;章声顿了顿,抬起胳膊,落在霍青川后背上,瘦了很多,不过还是很宽大。他轻拍了拍,像哄小孩。
&esp;&esp;霍青川头埋下,扎在章声脖颈里。
&esp;&esp;章声肩膀湿了。
&esp;&esp;无声很久,只有彼此的呼吸声,章声的心愈来愈沉,几度张口,不知道用了多大勇气,他说出话来:“没事儿,我一直在呢,累了是不是?”
&esp;&esp;过了会儿,霍青川轻微点头。
&esp;&esp;“回房间睡会儿觉么,我陪你。”章声说。
&esp;&esp;霍青川摇头。
&esp;&esp;“我这么瘦,身上都是骨头,硌不硌啊?”章声笑了:“傻子似的。”
&esp;&esp;“不想。”霍青川说。
&esp;&esp;章声手搭在霍青川肩膀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不想睡?”
&esp;&esp;霍青川:“都不想。”
&esp;&esp;“还不想什么?”章声轻柔。
&esp;&esp;“不想起来,不想走路,不想躺下,不想盖被子,不想闭眼。”霍青川闷道:“不想离开你。”
&esp;&esp;“不离开,永远不……”
&esp;&esp;“不想死。”
&esp;&esp;章声话音戛然而止,呼吸骤停。刹那间,眼泪睡着眼角滑落,掉在沙发上——
&esp;&esp;碎了。
&esp;&esp;下次还你给我弄。
&esp;&esp;章声拿着霍青川的检验报告单,紧紧攥着,试图控制住发抖的手,但控制效果不怎么好,还是颤。
&esp;&esp;霍青川沉静地坐着,眼神落在地面上,不动也不说话。
&esp;&esp;章声看了霍青川一眼,屏住呼吸,挪回视线。他顺了好几遍,阅读障碍一般,根本读不懂冗长的影像所见写得内容,他焦躁不安地站起身,四下摸口袋,打算拍个照上网查之际注意到了最下面的印象诊断——
&esp;&esp;颅底蝶骨嵴内侧巨大脑膜瘤(70),伴颈内动脉包绕、脑干重度受压,属极高危病变。
&esp;&esp;章声盯了片刻,拿着报告单出去,到卧室外的阳台上,关上了推拉门。
&esp;&esp;霍青川仍然没动,看着章声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他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章声偶尔说一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对方讲。
&esp;&esp;将近半个小时,章声从外面回来。
&esp;&esp;“我来联系医院和医生,你不用管了,又不是恶性的,问题不大。”章声出乎意料地沉稳:“你应该早点说的,又拖了这么久,不过没事。”
&esp;&esp;“肿瘤太大了,位置也不好。”霍青川道:“手术后即便死不了,也是要么重残要么植物人。”
&esp;&esp;“所以你就放弃了?”章声问。
&esp;&esp;霍青川没回答,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确保暂时能维持平衡,转身要往卧室方向去。
&esp;&esp;章声三两步上前,抓着霍青川胳膊牢牢拽住,说:“有我在不会再摔倒了。”他知道了霍青川额头上,手腕上的青肿是哪来的。
&esp;&esp;霍青川那么倨傲的人,车祸后刚醒都要在一天内行走自如,现在却要靠着搀扶才能平稳走路。他能接受吗,不接受又能怎么样,症状只会愈来愈重。
&esp;&esp;“相信我吗?”章声追问。
&esp;&esp;霍青川顿了顿,握住了章声的手。
&esp;&esp;“冷吗,手凉。”章声上次摸到霍青川手这个温度还是植物人状态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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