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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六星街里的那家店!”夏羲和终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你果然还是义无反顾地跳坑了。”
&esp;&esp;“其实也还好,前期工作都是人家做的,”邬昀说,“给我画了设计图纸,染了白云的羊毛,又寄回来,最后我自己拿针戳的。”
&esp;&esp;“你什么时候戳的?”大概是联想到了邬昀一个大高个儿戳羊毛毡时的样子,夏羲和乐得直笑,“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esp;&esp;当然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邬昀说:“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
&esp;&esp;“谢谢,我很喜欢,”夏羲和爱不释手地在羊毛毡上揉捏了半天,才盖上亚克力罩,收好盒子,珍而重之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有心意的礼物,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esp;&esp;邬昀是藏了点私心在里面的。他把自己和夏羲和都做成了卡通人,放在小木屋的门口,这样以后夏羲和只要一看到这些,就能想起来他,也就不至于随着月寒日暖、时光流逝,将这个短暂的夏天逐渐遗忘。
&esp;&esp;比起刚来到这里时一只干瘪的双肩包,返程时的行李多了不少——其中还有不少梅姨和阿娜尔非要他装着的特产。邬昀买了个新的登机箱,一早就收拾好了行李。
&esp;&esp;他在小木屋里的东西虽然不像夏羲和那么多,但房间里的各种柜子还是瞬间空出来许多位置,乍一看颇为显眼。
&esp;&esp;夏羲和看了一眼干净整洁的房间,几乎要想不起邬昀来之前这里的模样:“这么好的一个小家,以后就归我一个人了。”
&esp;&esp;“我倒是想全都打包带走呢。”邬昀说。
&esp;&esp;“等你到那边搬了新房子,记得也这样布置一下,”夏羲和说,“自从你来了以后我才发现,居住环境温馨一些,才有家的感觉,心情也会跟着变好的。”
&esp;&esp;邬昀答应了一声,脑海里浮现起从前住过的出租屋,其实从来没有哪一间被他收拾得像这间小木屋一样精致。并不是因为他的布置才让屋子像个家,而是因为有夏羲和的存在,让它成了家,邬昀才愿意花费心思去布置。
&esp;&esp;最后收拾了些随身物品后,邬昀关灯上床,在这片给过他第二次生命的草原上度过了最后一个宁静的夜晚。
&esp;&esp;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跟民宿里的大家一一告别,两人便准备进城了。大概是平时看过太多大包小包的旅客,朵朵一看到邬昀手上拉着的行李箱,便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跑过来扒着他,急得蹦来跳去,不许他们离开。
&esp;&esp;最后还是吴虞把朵朵抱在怀里,两人才成功上了车。虽说是送行,但邬昀体恤夏羲和,不想让他开太久,主动承担了去程的司机工作。
&esp;&esp;红色越野开出民宿大门,驶上公路,朵朵忽然挣脱了吴虞的怀抱,迈开四脚,飞快地追了上来。
&esp;&esp;邬昀在后视镜里看到小小的白狗狂奔的身影,一时间于心不忍,脚下的油门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刚想找地方停车,众人跑出来追上了朵朵,合力将它拦住,朵朵不甘心地冲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吠叫了几声,直到车越来越远,小狗的身影也逐渐变成后视镜里一个看不见的白点。
&esp;&esp;邬昀鼻腔发酸,使劲眨了眨眼,忍住流泪的冲动。
&esp;&esp;夏羲和也看到了这副场景,沉默了半晌,才有些讷然地开口道:“我总是会忍不住在刚刚建立起关系的时候,就不停地想象以后分别时的样子。”
&esp;&esp;“是从一开始就这样么?”邬昀问。
&esp;&esp;“当然不是。”夏羲和说。
&esp;&esp;邬昀懂了。是一次次痛苦的分离带给他的后遗症。
&esp;&esp;他怎么能忍心责怪夏羲和。
&esp;&esp;“所以宁可选择不开始。”邬昀说。
&esp;&esp;“其实就是胆小鬼。”夏羲和说。
&esp;&esp;“也不一定,”邬昀看他神色不豫,便本能地想逗他开心,“说得高级点,很擅长风险评估。”
&esp;&esp;夏羲和果然笑了,只是笑容很淡,完全没有蔓延到眼睛里。
&esp;&esp;这之后的一路上,两人难得地陷入沉默,谁也没开口。
&esp;&esp;越野在公路上飞快地奔驰,一如邬昀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形,只是道路两旁的景色不复当初。油菜花谢了,田地里剩下一片片收割过的麦茬,草原也泛起青黄——秋天就要来临了。
&esp;&esp;邬昀想起民宿小院里的葡萄架,上面的葡萄青红相接,梅姨说还是酸的,下个月就可以采摘,可惜他吃不到了。
&esp;&esp;凭他喜欢
&esp;&esp;一路开进城市,驶入机场大道,远远望见航站楼上红色的“伊宁”字样,以及旁边依旧看不懂的维吾尔文字。机场的客流量不再像六月时那样爆满,虽然行人也不少,但大多是要离开的,到达口的游客寥寥无几。
&esp;&esp;这里像远离喧嚣人世的乌托邦,但他们终究是跋涉的旅人,总有一天要踏上归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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