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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汪秋澜包住了奶奶的手,慢慢地说,“生老病死,她是癌症。”
&esp;&esp;奶奶也叹了口气,大概是觉得很可惜,对于老人来说,那可能就是一个正值青年、事业有成的小姑娘去世了,生命被白白糟蹋了。
&esp;&esp;一时间饭桌没有人说话,房楷意关上火炉的板子,手肘借力在汪秋澜的膝盖上一撑,抬起了脑袋,“哎呀,怎么都不吃饭了。”
&esp;&esp;“汪秋澜。”房楷意的手还支在他大腿上,触感清晰,留下微弱的痒和麻,“你看看这一桌子的菜,我奶奶辛苦做的呢,你都要挨个尝过。”
&esp;&esp;“对了奶奶。”他又招呼奶奶,指了指厨房的柜子,“你不够意思啊,小秋客人来了,你自己新酿的米酒你都不拿出来给小秋喝,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秋了?”
&esp;&esp;奶奶思绪被房楷意带着转,她手掌一拍脑袋,笑着对汪秋澜说,“你看看我,老糊涂了。”她拍着小秋的肩膀,说,“我没有不喜欢你,是奶奶忘了,我现在就去拿酒,这个酒特别香,我们这儿是黄酒有名,但你明天还要开车。”
&esp;&esp;她小声说,“奶奶不敢给你喝,那个黄酒,后劲可就大了。”
&esp;&esp;饭桌上的氛围又被房楷意三言两句带回去,其乐融融,一下子就又轻松了。
&esp;&esp;“那你那个活就不干了?”奶奶把排骨的瘦肉都挑给房楷意和汪秋澜,她牙口不好,自己只吃肥肉,“不干了也好,你有没有和教你的老师傅打过招呼?那个活太累人了,你就带着小秋出去玩好了。”
&esp;&esp;“是小秋带着我出去玩。”房楷意说,“我当然和老师傅打过招呼了,他舍不得我走,我们经理和老板不让我走。”他瞥了一眼汪秋澜,对奶奶道:“那个时候不一样了,有人给我撑腰了。”
&esp;&esp;说得是辞职之后不愁没有钱赚,汪秋澜会给他兜底。
&esp;&esp;这顿饭吃得还是很愉快,只中途有个小插曲。汪秋澜要帮着洗碗,奶奶把他连同希望一起赶了出来,使唤房楷意去做。
&esp;&esp;洗完碗,房楷意去自己卧室又找了一条小薄毯,原来的床铺他自己睡没问题,但汪秋澜看着是个身体素质一般的人,估计不太习惯这里夜晚的气温,晚上可能会被冻醒。
&esp;&esp;找了半天,竟然还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和多余的毛巾,他猜测汪秋澜车内什么都没有,又翻出一次性内裤和自己洗过的睡衣一起放到了床上。
&esp;&esp;出了客厅,房楷意左瞅又看的,没有找到人。
&esp;&esp;希望尾巴打着圈的围着他转,房楷意挠了挠它下巴,它舒适地打起了小呼噜。
&esp;&esp;“你待会再睡。”房楷意和狗聊天,“你小秋哥哥呢?”
&esp;&esp;希望嘴一张又要叫,他及时的堵住他的嘴筒子,示意狗带路即可,不用喳来喳去的,又不是真的太监。
&esp;&esp;是的,希望还没有绝育,完整地保留着两个蛋蛋。
&esp;&esp;狗往前走两步,停下来,示意房楷意跟上来,它带路。
&esp;&esp;汪秋澜在车内,打开了车前的暖黄灯,在车窗前玻璃的投射中,房楷意清晰地看到了汪秋澜有些忧郁的眉眼。
&esp;&esp;他轻踹了一脚希望的屁股,示意希望回自己的窝去。
&esp;&esp;等狗走了,房楷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汪秋澜在抽烟,看到他进来紧皱的狭长眉头缓慢松开,把烟按灭,窗户打开,疏散烟味儿。
&esp;&esp;“吃得开心吗?”房楷意问他。
&esp;&esp;“开心。”汪秋澜说,“我不是客气,今天是我来这儿最开心的一天。”
&esp;&esp;“开心就好。”房楷意笑了笑,“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小房导游带你去看大熊猫。”
&esp;&esp;他比划了一下,认真地描述,“是那种很大的,超级大的,黑白相间的大熊猫,不是小熊猫。”
&esp;&esp;汪秋澜手指顶在太阳穴上,看着他,随后轻轻地笑了,说:“我知道。”
&esp;&esp;他们都默契地没有谈起饭桌上的那个小插曲,或许是因为没必要,两个人不是能谈论这个的身份关系,从年龄层面和认识时间来看,谈论这个话题会显得过分沉重。
&esp;&esp;或许,他们只是一致地选择了避开那个不愉快的话题,人生流水汤汤,他们都只是漂泊在宛转曲水中一粒不明显的尘埃。
&esp;&esp;房楷意只需要知道,汪秋澜来这里是来散心的,散的是哪门子的心他已经清楚,他的任务是带这个大他九岁、好似怀揣很多故事,但其实本质有点小幼稚的男人,吃好玩好,如果顺便能让他开心起来,这是最好不过的。
&esp;&esp;汪秋澜下车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房楷意嘲笑他,“你这不行啊,才喝了几两酒。”
&esp;&esp;在这方面汪秋澜保持谦逊,大方承认:“我酒量一般,不过你奶奶这个米酒真的很好喝,我说过,你们这边的菜,都很适合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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