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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厨房里那个亮灯伫立着,奶奶耳朵不太好,但依旧听到了他们回来的声音。小步伐走到门口,扒住木质刻着刺的门框,慈祥地看着他们:“回来了呀,快进来吃饭吧,我都没敢盛出来,都在锅里温着呢,就等你们回来了。”
&esp;&esp;“知道了奶奶!香死我了!我可太饿了!”房楷意原地蹦跳了两下,看着奶奶进去了才转头对着汪秋澜道:“我去换件衣裳,我老感觉爬个山我浑身灰扑扑的。你要换吗?”
&esp;&esp;“换。”汪秋澜竟然一时间不敢抬头看他,一切都有些过于梦幻了,在房楷意奶奶家待着的每一秒都让他真实地意识到房楷意本质上是个还算幸福的小孩儿,他有些舍不得去破坏掉那些原本平稳而真实的幸福。
&esp;&esp;内心燃起了微不足道的愧疚,汪秋澜抬手压了太阳穴两秒,把乱七八糟的情绪挥发掉。
&esp;&esp;房楷意没注意到他的犹豫,还是很纯真的像从前一样挽住汪秋澜的手臂把他往自己的主卧带,“那你快换吧,珍惜一下你一个人能睡的时候,明天就不一定了——我看看,奶奶把被子晒过了。”
&esp;&esp;他扑到被子上打了个滚,今天一天他也很累了,好像也没干什么,总结下来就是很累,可又有一些微妙的开心。房楷意拍拍他旁边空下来的位置,示意汪秋澜躺下来。
&esp;&esp;汪秋澜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并不想拒绝,于是顺从地躺了下来,瞪着头顶上没有多余装饰的一个大电灯泡。
&esp;&esp;“会有蚊子围着那个光源转吗?”汪秋澜突发奇想地问道,手指对着那个大灯泡转了几圈。
&esp;&esp;手有很多种类型,房楷意一直都觉得汪秋澜的手长得很好看,细长有力,而且看起来办公室坐久了,捂得发白,伸展开的时候,手指根根分明,蜷缩起来的时候骨节的骨头又很明显。
&esp;&esp;这会儿让汪秋澜转了那么几圈,房楷意都有些发困了,他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呆滞地盯着虚空中的一个点定定地发呆。
&esp;&esp;很安静的几分钟,房楷意回过神来,扭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汪秋澜,男人的头发也有些长了,不过躺下来的时候头发往后倒,露出来的五官又很夺人,硬朗的帅。
&esp;&esp;“很少,”房楷意站起来围着床四处看了看,“我的包还在你车上,”他想了想又说,“没事儿反正里面的衣服都要洗了。”
&esp;&esp;他走到衣柜前挑选要换的衣服,“你别看我们在山上,应该好像有很多蝇虫,但其实真没有,很少会被蚊子咬的。”
&esp;&esp;汪秋澜也坐了起来。
&esp;&esp;他不知道房楷意是真的单纯没有防备心,还是觉得一个男人的喜欢无关紧要,也或许是他对汪秋澜充满了信任,不怀疑汪秋澜除心理上的喜欢之外的其他别有用心。
&esp;&esp;房楷意当着他的面从衣柜里找到一件纯白色的短袖和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背对着他脱下来身上沾着看不见灰的衣服。
&esp;&esp;汪秋澜分明能看到他的肩胛骨、光滑的背,还有腰上坠着的两个小括号。
&esp;&esp;在静悄悄的狭小空间里,汪秋澜自己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陡然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他连着咽了几口口水,才让那阵声音变得不太明显。
&esp;&esp;可房楷意还没完,他换完了上衣,又转过身来对汪秋澜补充道,像吓唬他似的说,“但是有蛇哦,还有老鼠。”边说边脱掉了外穿的长裤,房楷意明明那么瘦,可大腿里窝的肉一点儿没少,小腿肌肉线条流畅,两条腿又长又直。
&esp;&esp;汪秋澜迅速地偏头错开目光,看光斑在平整的泥土地上留下旋涡,“你别吓我了,我快遭受不住了。”
&esp;&esp;房楷意换完了,脚上穿着拖鞋走过来拍了拍汪秋澜的肩膀,“别怕啦,蛇我没办法,但是老鼠没事的,我们家有捕鼠达人。”
&esp;&esp;汪秋澜呼了一口气,掣夺着他的目光,心神摇曳:“是未来那只猫,我知道了。”他站起来,两个人的个头一般高,没有谁要压谁一头的道理,可汪秋澜的鞋尖靠近房楷意一寸,呼吸就尽数可闻,房楷意无端的感受到了压迫的气息。
&esp;&esp;他也扒住了房楷意的肩膀,小心靠近他,声音留在房楷意的耳边,“小意,我是个对男人有欲望的男同性恋,不要太相信我了。”
&esp;&esp;说罢这句话,汪秋澜转身走出卧室,去车里拿他和房楷意的背包,他的衣服都在包里。
&esp;&esp;“什么嘛。”房楷意被徒留在屋里,手指捏着耳廓揉了一圈,反而越揉越红,想了半天才明白汪秋澜的意思。
&esp;&esp;天爷,他换衣服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要避着男同性恋这一茬。
&esp;&esp;他身边也没有同性恋什么的,正常的社交就是在同性身边不用避着藏着什么,换衣服这样的事情更是再正常不过。
&esp;&esp;汪秋澜真是的,房楷意心道,这种话也要直白地跟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说,真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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