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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帽檐太沉,整个滑下来,盖住了他的脸。
&esp;&esp;台下的家长们都被逗笑了,一边笑一边鼓掌。
&esp;&esp;小庆手忙脚乱地把帽子扶正,露出红扑扑的脸,他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然后一溜烟跑回了队伍里。
&esp;&esp;典礼结束之后,还有一个茶话会,这是这群孩子们最后一次聚在教室里,是属于他们的时间。我们家长们需要先离开,等下午四点放学再来接孩子。
&esp;&esp;而李妈妈也和我们道了别,因为她要和老年大学的同学去逛街。
&esp;&esp;“哎,她们特别墨迹,上回逛了一下午,一条丝巾都没买,我都不想去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很不耐烦,但我知道她心里是高兴的。老年大学是去年我和李在叙给她报的。起初她不肯,说年纪大了学什么都学不会,我和李在叙劝她说,“你去试试嘛,不喜欢再退课。”
&esp;&esp;结果去了之后,她交了好几个朋友,每周都有活动,比我们还忙。
&esp;&esp;我和李在叙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很好,微热的风吹在我们脸上。
&esp;&esp;走到路口的时候,我们看见一群穿校服的学生在列队过马路。他们穿着浅蓝色的短袖校服衬衫,胸前还印着校徽。背着书包,拎着零食袋,叽叽喳喳地笑闹着。
&esp;&esp;应该是初中生的春游。
&esp;&esp;“真青春啊。”我说。
&esp;&esp;风吹起那些孩子的衣角,连带着我的心情也飘扬起来。
&esp;&esp;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没有过这样的集体生活。
&esp;&esp;“哎。”我看向身旁的李在叙,“我也好想看看你穿校服的样子。”
&esp;&esp;李在叙愣了一下,然后他警惕地看着我。
&esp;&esp;“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esp;&esp;“……”自从上次让他穿了周止行送的衣服,他就对服装格外敏感。
&esp;&esp;“你把我想得太龌龊了吧?我说的是正经校服!”
&esp;&esp;“喏。”我指着前面的学生们,“你应该有毕业照吧?回家给我看看呗?”
&esp;&esp;“很普通。”他说,“没什么好看的。”
&esp;&esp;“普通我也想看,就看一眼。”
&esp;&esp;他不搭理我,转过脸往前走,我赶紧跟上去。
&esp;&esp;“李在叙~~”
&esp;&esp;“回家给你看。”
&esp;&esp;我的手还没抓上他的胳膊,他就打断了我肉麻的撒娇。
&esp;&esp;我笑着快走两步,和他并肩,“那就说定了啊,不许反悔。”
&esp;&esp;我们绕路先去工作室,把今天给小庆拍的照片洗了出来。
&esp;&esp;回家之后,李在叙从李妈妈的房间里找出了厚厚的一本相册簿,他刚把小庆的照片装在里面,我就把相簿抢了过来。
&esp;&esp;“说好的啊,说好了给我看照片的。”我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esp;&esp;“只答应了你,给你看毕业照的。”
&esp;&esp;“什么时候说的?”我瞪大眼睛,“说好了回家就给我看照片,又没规定什么照片。”
&esp;&esp;我不顾他的阻拦,打开了相簿。
&esp;&esp;前面很多页都是李在叙的哥哥,李家父母记录了他从小到大的各种瞬间,很多照片都拍摄于各种颁奖典礼。我能感受到他的优秀,也能体会到他父母对他的爱。
&esp;&esp;惋惜的情绪还没来得及上涌,我就翻到了一张……特别的照片。
&esp;&esp;照片是在影楼拍的,左侧写着100days。
&esp;&esp;那个小孩趴在一张毛毯上,光着屁股,脑袋肥嘟嘟的,压根看不见脖子。
&esp;&esp;我差点笑出声,“这不会是你吧?”,我指着照片问李在叙。
&esp;&esp;“……嗯。”
&esp;&esp;“李在叙,你小时候也太胖了吧。”
&esp;&esp;“小孩都这样。”他干巴巴地为自己辩解。
&esp;&esp;我又往后翻了一页,大概是他一岁多的时候,李在叙手里抓着一只塑料碗,碗里的米糊糊了他一脸。
&esp;&esp;而他在嚎啕大哭,嘴巴大到能看见喉咙。
&esp;&esp;“这张好。”我笑着说,“我喜欢这张。”
&esp;&esp;“哪里好……”
&esp;&esp;“表情生动。”我一边说一边举起大拇指,“哭得好生有气力。”
&esp;&esp;李在叙马上伸手想把相簿拿走,使了很大的力气,我都害怕相册在我俩手里解体。
&esp;&esp;“你别看了。”他冷冰冰地说。
&esp;&esp;“哎哎哎。”我赶紧示弱,“我不评价了,我安静地看。”
&esp;&esp;他手下一松,我把相簿护在怀里,继续往后翻。
&esp;&esp;那些童年照片里的李在叙都非常天真可爱,有一张照片里他蹲在沙坑前堆沙堡,也许是家人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他呆呆地抬头看向镜头,鼻尖上还沾着沙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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