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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城,有不出城的打法。”
他站起来,走到院墙边。
“赵毅要是死守,咱们硬攻不了。没带步卒,没带器械,四百黑云骑就算全下马,也拿他那城墙没办法。”
韩猛点头。
“但咱们可以逼他出来。”
刘冠转过身:“黑云骑分成四队,轮流在四座城门外游弋。看见有人出城,不管是送信的、运粮的、逃难的,直接砍。城里的人不知道城外到底有多少人,只知道‘被围了’。”
“赵毅那四千人,一半是民夫。粮草能撑两个月,但人心撑不了两个月。城里那些士绅富户,看见城门被堵、进出不得,会逼赵毅出兵。”
韩猛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围而不攻,逼他出来?”
“对。”刘冠说,“三天。最多三天,赵毅要么出城野战,要么被自己人绑了送出来。”
“那万一三天后他还是不出来呢?”
刘冠看着他。
“那就换第二种打法。”
“第二种?”
“夜里。”刘冠说,“你那边的人还在。石万山的二百山民,翻墙是看家本事。文山郡的城墙包了砖,但总有薄弱处。”
“排水沟、某段年久失修的墙角。夜里摸上去,只要有人翻进去,打开城门,你带破阵亲卫直接往里冲。”
韩猛皱眉:“万一城头守得严,翻不进去呢?”
刘冠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韩猛看着,脊背忽然有点发寒。
“那就第三种。”
“第三种?”
刘冠没说话。
他只是走到墙角,拎起那两柄四十斤的铁锏,掂了掂。
韩猛看着那两柄铁锏,忽然想起黑水城头。
“主公的意思是……”
“赵毅要是死守到底,”刘冠把铁锏放下,“我就去砸他的门。”
韩猛愣住了。
“砸、砸门?”
韩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单人砸城门。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肯定觉得是疯子。但刘冠说,他信。
“所以,”刘冠看着他,“赵毅出不出来,结果都一样。出来,我冲阵。不出来,我砸门。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我当阵斩了,要么被我堵在家里活捉。”
韩猛沉默了很久,忽然单膝跪地。
“主公神勇,末将无话可说。这一仗,末将拼死也要打下来。”
刘冠伸手把他拉起来。
“拼死干什么?活着打赢。”
“是!”
......
第二夜,子时。
黑水县南门外,三百余人无声无息地隐入夜色。
韩猛走在队伍最前头,腰间横刀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防止月光下反光。身后是九十六名破阵亲卫,再往后是石万山和他手下二百一十七个山里汉子。
没人打火把,没人说话。
石万山三两步追上韩猛,压低声音:“韩都头,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文山郡。”
“我知道去打文山郡。”石万山咧嘴,“我是问,到了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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