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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一把鱼食,轻轻撒入池中,看着一池的锦鲤疯狂抢食,勾了勾唇角:
“怕李立回京的,可不止是我们。你着什么急呢?”
韦三彰疑惑一瞬,随即很快便恍然大悟:
“哦~元辅说的是……”
“嘘!不可说,不可说。”
韦三彰脸上立刻布满了笑意,眼神中甚至还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还是元辅高明!”
高无咎没再看他,只是继续撒着鱼食。
只是有时多撒一些,有时只扔两三粒,看着一池的锦鲤拼尽全力地扑腾着水花,他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嘲讽。
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上活下来,并且身居高位的。
他高无咎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倒的。
太后想扶持新人,就让他看看,这新人能不能在这群恶鱼的嘴里活下来……
*
广林,西远伯府。
西远伯温常林在书房中焦急地走来走去。
直到伯府的管家进来,他才停下,满眼焦急地看着管家:
“怎么样?”
;伯府管家摇了摇头:
“伯爷,要不咱们直接动手吧?高大人那里,恐怕是靠不上了。”
温常林满心着急,听到这话,连语气都格外冲:
“你以为我不想动手吗?!谁能想到殷正那厮怎么就那么多事,偏偏跟戚元调了兵!戚元那厮还专门派了夜不收!那夜不收的人个个骁勇,以一当百都没问题。就咱们那几个人,都不够人家杀一个来回的!”
见主子情绪激动,管家也干脆闭口不言。
他也知道夜不收是大盛军精英中的精英,可现在不是没办法了吗?
李立要是进了京,没扛住刑罚交代了,那自家主子不就彻底完了?
温常林又忍不住在原地打起了转。
好几圈后,他还是没能想出一个好办法,只能让管家:
“再给京城发一封信,跟高无咎说,他要是不想办法,老子就把他这些年做的事都给他捅咕出去!大不了,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管家被吓了一跳,忙道:
“伯爷,不可啊!高无咎本就心狠手辣,若是惹恼了他,不等朝廷降罪下来,咱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您再想想,再好好想想。”
被管家一提醒,温常林刚才被怒火冲击的大脑重新找回了理智。
想到高无咎过往的手段,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虽然是皇亲,但面对高无咎,也并没有一点儿胜算。
这一身冷汗,让温常林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坐回到椅子里,嘴唇颤抖,双手双脚都有些发软:
“对!对!不能惹恼高无咎,不能惹恼高无咎……可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我想不出来了……”
温常林都要急哭了,
“我当初就不该一时鬼迷心窍,上了他们的贼船!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管家也是一脸愁容。
主仆俩费尽脑子,也想不出个解决办法来。
却在此时,书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人步伐坚定,身姿挺拔。
踏进书房后,看了一眼慌得六神无主的主仆俩,冷笑一声:
“伯爷可想出了解决之法?”
温常林无措地看着这个面若冰霜的女人。
女人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伯爷还是收拾收拾进京,在李立到京前向陛下请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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