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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师兄之功,不必谢我。”殷诀话是对令狐邬说的,目光却始终锁陈景殊脸上。
令狐邬如蒙大赦,匆匆道:“那便谢过陈仙师,法器权当赠礼了。”说罢化作流光遁去。
殷诀这才垂眸查看法器,眉宇压低,黑脸情绪不明。随后头回替陈景殊做决定:“此物由我先行保管,师兄用不到它。”他将法器塞进腰间乾坤袋,翻身上马:“师兄,该启程了。”
第三十七章夜中情话
回去的路上,可谓漫长又煎熬。
陈景公*众*号*海*绵*星*日*记殊不是不想御剑飞行,奈何本命法器是软鞭形状,别说在天上飞了,就是一阵风都能吹跑。殷诀腰间倒是别着黑金长剑,还邀请他同乘,陈景殊本想答应,但见他眼神闪躲,黑脸微红,手还不自觉搓着剑柄,又生生顿住了脚。
自从瓜田那日默许一回,殷诀愈发大胆放纵,动不动就说心里难受想亲亲。之前有令狐邬在,他随意糊弄两句也就过去了,殷诀不能如何。但现下只有他们二人,真要是御剑飞在天上,底下都是人,殷诀突然要亲嘴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有多壮观。
想到这,陈景殊心情郁结,真搞不懂这个嘴有什么好亲的,翻来覆去混着口水,想想就浑身不适。难道因为殷诀原身蛟龙,自小舔东西舔惯了?但也不能早起想舔,吃饭想舔,睡觉时候还想舔吧。他的舌头是铁石做的,不用休息?一天到晚不安生,非得伸进别人嘴里?
陈景殊吐槽归吐槽,当着殷诀面没表现出半分反感,就怕伤了对方那颗四处漏风的玲珑心。幸亏他见多识广,忍耐力也非同寻常,不然谁受得了殷诀舔来舔去,肯定早就吓晕气死过去了。
保险起见,他放弃御剑飞行,选择了来时那辆马车,让殷诀在外头赶马,给他找点事情做,不要再惦记着舔他了。
殷诀虽然心思歪,但从不会忤逆他。听说被赶出去骑马,他杵在那里半天,俊朗硬挺的黑脸皱着,表示出不情愿,但不等陈景殊第二次开口,他摆好茶具和棋盘,细心铺上软垫和凉枕,头一转,老实去了车厢外。
陈景殊终于能消停会儿,但消停的不多。刚品口茶压惊,殷诀就探头进来,端上一个冰晶玉盏。盏中碎冰莹莹,冒着丝丝寒气。
“给师兄消暑。”他道。
夏日闷热,陈景殊鼻尖渗出细密汗珠,白皙脸颊也染上薄粉,殷诀放下冰盏后,偷看了好几眼。不多时,他又递来一方素白手帕,说是给陈景殊擦汗。
擦汗就擦汗,你脸红个什么鬼。
陈景殊不敢推辞,就怕节外生枝,接过帕子就擦拭额角。但他擦完汗,殷诀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直愣愣站在那里,盯着他的脸,好像他脸上有脏东西,陈景殊赶紧又把手帕翻面擦了擦。
这回总干净了吧,他抬头望向殷诀,示意他快点出去赶路。
两人视线在半空碰撞,殷诀挪开眼,手捏着裤腿,突然伸手抽回手帕,放自己鼻下使劲嗅了嗅,然后飞快地塞进自己怀里,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退出去。
……
陈景殊僵硬,不敢想也不愿想殷诀拿他用过的手帕干什么。但对方是殷诀,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于是陈景殊自我劝慰,随他吧随他吧,反正他也看不见。
有了手帕,殷诀总算安分了一整个白日。
到了晚间,他又掀开帘子钻进来,说:“师兄,我渴。”
他脸上都是汗,古铜色的皮肤亮晶晶的,高大身形也蒸腾着热气。不知是热还是别的缘故,他脱了上衣,袒出结实精壮的上半身,在陈景殊面前来回晃悠。
陈景殊心道你渴就喝水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口渴的殷诀转了个身,将宽阔的后背完全展露,上面汗珠更多,顺着肌理往下淌。因为车厢过小,他的体型又太大,不方便的动作震得车轱辘都晃了晃。
但他前后来回转,好像也没看到桌案上显眼的茶壶。
“……”陈景殊默默递过去凉茶,“我看出你口渴了,快喝水吧。”
殷诀转过身坐下,又震得车轱辘晃了晃,黑脸红红的,接过茶水。
一杯水,他喝了半炷香的时间,眼看蜡烛即将燃尽,陈景殊催他:“路程过半,不便耽搁,快出去赶路吧,明日能早些到九华山。”
殷诀点点头,喉结滑动:“师兄白日下棋了?”他嘴上问着棋局,目光却牢牢锁定陈景殊面上,看不够似的,灼热的视线仿佛要将人烙穿。
对于他这样直白的注视,陈景殊秉持着能忍则忍、忍不了就视而不见的原则,反正他又不是真断袖,早点渡劫早点归去。他拂开桌上棋盘,“不过自己摆着玩,消磨时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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