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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几十年里,门派经历了各种灾难,早已重建了多次。
唯一让李攒感到熟悉的,便只有望周峰了。
说实话,常彧刚刚提出让他们去璇微门的时候,李攒还有一些犹豫,但是想到以常彧的修为,想要强行带走刘清和,完全没必要假惺惺地对他们好,便同意了这一建议。
“你住得可真好啊。”宣然在大床上打了一个滚,真心感慨李攒在望周峰上过得可真舒坦。
望周峰只有常彧和李攒师徒两个人住,卧房大的离谱,就连床也大得足够三四个睡了。
宣然感慨完了又有些羡慕:“我要是有那么舒服的床,我恨不得长在床上。”
他回忆了一下,当年李攒把十二个时辰掰成二十四个用,不是在内卷,就是在准备内卷,根本没见过他睡觉。
想到这里,宣然便愤然捶床,真是暴殄天物!
看着宣然日常发癫,李攒已经习惯了,他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行了,床没惹你。”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是温润的白玉雕琢而成,里面的茶水微微泛青,倒映出来了他的小半张脸。
熟悉的茶具,熟悉的陈设,好像让他回到了几年前。
常彧把他们扔在了望周峰,便一连几天见不到踪影,不过也可以理解,他说会想办法解决万剑宗的事情,那就是真的会着手去做,这件事不算小,忙上几天也实属正常。
“走了。”李攒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淡淡地催促宣然:“一会刘清和不一定醒着了。”
因为毒素侵蚀了她的神经,刘清和已经很难清醒了,为了防止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现在是中午,她每天固定清醒的时刻。
男女授受不亲,刘清和住在了稍微远一点的房间,李攒和宣然需要穿过一条长廊才能到。
望周峰种着大片大片的白梅,远远看上去,好像未化的冬雪。
离开了望周峰,李攒再也没有见过开得这么好的白梅了。
长廊修建的时候主要考虑了美观性,李攒和宣然七拐八拐走了半天才来到了刘清和的房间门口。
李攒刚要伸手去敲房间门,突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先前被白梅的香气压在了下面,让人闻得并不真切。
是从室内传来的。
他和宣然对视了一眼,压下了心中的不安,抬手敲门。
里面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回应。
李攒没再犹豫,直接推开了房间门。
映入眼帘的是红色,大片大片的红色,从床上一路蔓延到了门口。
刘清和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向了门口声音传来的地方,她的衣服上全都是血,根本无法判断是哪里受了伤。
有风带着飘落的白梅花瓣落在了李攒的脚下,白梅被血黏住,被血染成了红梅。
室内一片狼藉,还能看出灵力的波动。
李攒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是刘清和在意识模糊中灵力发生了暴动,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必须要进行人工干预。
他刚要上前,便被宣然抓住了手腕。
“不对,她、她好像……”宣然支支吾吾地说。
李攒三两步走了过去,床上的刘清和看着他的动作,缓缓抬起来了头。
看清她的脸的时候,李攒屏住了呼吸。
刘清和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尸斑,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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