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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根钉子,死死钉住了北京的门户。
光幕在此刻定格。
于谦站在城楼上的背影,铁甲蓝袍,手握长剑,身后是燃烧的夜空,面前是百万敌军。
……
……
……
大明,正统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夜。
当也先的士兵进入梦乡,营地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时,远处的明军大炮骤然开始了猛烈轰鸣。
数十门大炮同时开火,也先的营地瞬间陷入火海,无数瓦剌士兵在睡梦中殒命,幸存的士兵四散奔逃。
也先从梦中猛然惊醒,拔刀冲出营帐准备组织抵抗,却惊愕地发现眼前并无敌人,只有那从天而降的致命炮火。
瓦剌军营陷入一片火海,损失惨重。
却连一个明军将士的身影也未曾见到,也先带着他那尚未做完的美梦,连夜离开了这片令他心碎的土地。
德胜门外,火光冲天。瓦剌大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如一片燃烧的海洋。
城楼上,于谦站在垛口后,眺望敌营。
他穿着铁甲,外面依然罩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官袍——袍角被夜风吹起,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这场北京保卫战,历经五天五夜,经数轮鏖战,瓦剌死伤惨重,未能攻破。”
“大明胜了。”
“于谦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为大明续命二百余载。”
画面一转,色调骤然沉暗。
“景泰八年正月十六,景泰帝朱祁钰病重,石亨、徐有贞、曹吉祥发动夺门之变,撞开南宫,拥立被软禁七年的明英宗朱祁镇复位。”
“次日,于谦、王文等景泰重臣纷纷入狱。”
阴暗的牢
;房里,草席潮湿不堪,唯一的光亮是从高窗斜漏而入的一缕惨淡月光。
于谦坐在草席上,蓝色官袍早已破旧,沾满污痕,可他腰背挺得笔直,宛如一尊永不会倾塌的石像。
牢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道人影迈步走入。
“于谦呐——”来人正是徐有贞,他刻意拖长语调,语气里满是嘲讽,“人活着,总得现实些才好。”
于谦眼皮都没抬。
“你说这天下,都姓朱。”徐有贞蹲下来,凑近,“谁当皇上,不都一样?朱祁镇当也好,朱祁钰当也好,跟咱们有啥关系?”
于谦依旧沉默。
“你说你这一生,”徐有贞继续,语气越来越轻佻,“汗也流了,罪也遭了,最后啥也没捞着。白不呲咧的,像羊一样死了……”
徐有贞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都不待见你——为啥?没人给你烧纸钱呐,于大人!”
徐有贞原以为于谦会愤怒,会崩溃,会痛哭流涕。
于谦缓缓抬起头。
牢房里一片昏暗,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宛如两簇燃烧的冷火。
“我这一生,”于谦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流乞儿。”
徐有贞一愣。
“未作恶事,必不至堕落地狱。”
“死有什么?无非求仁得仁。”
“没人烧纸钱又怎样?”于谦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清贫惯了。”
随着他每说一句话,牢房里的光亮便多一分。
这并非真实的光线,而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浩然之气——那是一种连黑暗都无法吞噬的力量。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徐有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牢门重新关上。
于谦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望向那缕月光,眼神依旧朝着天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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