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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说一句,他的声音就大一分。
每说一句,他的手指就抖得更厉害。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咆哮,是在嘶吼,是从胸腔里喷出来的火:
“天幕所说,桩桩件件,你可认?!”
郭开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大、大王……那是天幕说的……还没……还没发生……”
“还没发生?!”
赵王迁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青筋从额头一直暴到脖子,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你是想等它发生了再认?等廉颇被你逼走?等李牧被你害死?等邯郸城破?等赵国亡在你手里?!”
他猛地把案上的竹简扫到地上,“哗啦”一声巨响,竹简散落一地,有几卷滚到了郭开面前。
郭开想往后缩,但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都动不了。
赵王迁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风:
“来人。”
两个侍卫大步上前,甲叶碰撞发出冷硬的声响。
郭开终于找回了声音,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哭喊:“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赵王迁看着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把郭开拉下去——”
他的声音顿了顿。
然后,他的眼睛猛
;地瞪大,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扯着。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立刻问斩!”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郭开的胳膊。
郭开的腿已经完全软了,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被拖着走,嘴里还在喊:“大王!臣冤枉!臣对赵国忠心耿耿!忠心耿耿啊!”
赵王迁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脸上的肌肉还在抖。
忽然,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恨。
他猛地抬手:
“等等!”
侍卫停下,郭开被架在半空,脸上挂着泪和鼻涕,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赵王迁盯着他。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不。”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给本王把他五马分尸。”
郭开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王迁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把刀劈开了整个朝堂的寂静:
“活着分尸!!!”
那声音撞在大殿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嗡嗡地响,像是要把这座宫殿都震塌。
郭开终于发出声音——一声变了调的嚎叫,像杀猪,又像哭丧:
“大王!大王饶命!大王饶——”
郭开整个人都傻了。
“王上!陛下饶命啊!臣冤枉啊!臣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两条胖腿在地上乱蹬,把地砖都蹬得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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