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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猴子和几个弟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赵大虎捆成了一个驷马攒蹄的姿势,又折了一根粗树枝做杠子,将赵大虎给吊起来,仿佛吊着一只肥硕的大虾米一般,趾高气扬地朝着宁兴县里赵家肉铺走去。
慢悠悠走到宁兴县,大概用了小半个时辰,期间赵大虎一声没吭,不知道是真的晕得很彻底,还是装的。
子时已经过了,整条街都静悄悄的,赵家肉铺上了板子,里面的人都在熟睡。
刘猴子飞起一脚将门板给踹开了。
进去就大叫:“老板娘呢!你当家的在来福钱庄欠了五十两银子的赌债,现在人在我们的手上,你快点拿钱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里面传来惊呼声,不多时,许淑云点了一盏小油灯出来了,几个睡眼惺忪的伙计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借着灯光,许淑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捆起来的血人,那人的面中已经凹进去了,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许淑云一时间没敢认。
那几个伙计早就认出来刘猴子,刘猴子之前也带人上门要过账,都被他们打出去了。
其中一个伙计从墙上摘下一把杀猪刀,大声吼道:“你们竟然还敢来?”
刘猴子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但很快挺直腰板,期待地看向了季荣成。
季荣成背着手,闲庭信步般往那个伙计身前逼了几步。
那个伙计手上拿着杀猪刀,在胸前乱晃,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季荣成左手突然按在了他的头上,力道之大,那个伙计的膝盖都往下屈了屈,他翻着白眼还在看季荣成的手时,季荣成一把夺过了他的刀。
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刀花后,直直向下插进了一旁一尺厚的案板中,刀刃整个没过,只剩刀柄在外面。
屋里一片吸气声。
季荣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抬起眼皮淡淡地道:“还钱。”
短暂的安静后,几个伙计四散,许淑云慌乱地向里屋跑,不多时就拿出一个大木匣子来。
打开匣子,里面有几两的银锭和碎银,一些金银首饰,还有封地契。
许淑云默默地将地契藏进了袖子里。
她小声道:“家里的钱就这么多了。”
刘猴子喜笑颜开,上前去左掂掂,右数数,过了一会,冷下面色:“不对,这加在一起也就三十两,你男人欠我们五十两呢。”
许淑云大惊失色:“五十两?上次来不是说就欠了三十两吗?”
刘猴子冷笑一声问:“高利贷,你没听说过?早还了不就完事了吗,你非得拖。”
许淑云跌坐在地上,喃喃道:“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啊。”
刘猴子不和她废话,一挥手,几个手下就冲进了里屋,里面响起东翻西找的碰撞声,还有孩子的哭声。
又过一会,钱黑子带着一胖一瘦两个女孩从屋里走了出来。
“猴哥,没找着钱,就这俩小丫头。”钱黑子皱了皱眉,“要不把她俩卖了?这长得也一般,不知道能不能卖到二十两。”
一听这话,许淑云哭叫一声:“我的儿啊!”
两个女孩也哭,母女三人哭成一团。
许淑云满脸眼泪,膝行着去拽刘猴子的衣摆,被踹开了。
当爹的欠债没钱还,拿孩子抵债,这在收帐的时候很常见。
刘猴子想都没想便点头:“那就这么……”
季荣成忽然开口道:“她怀里有地契。”
刘猴子愣了下,看向许淑云,眼睛开始放光。
赵家肉铺这个地段的铺子,可比这俩黄毛丫头值钱多了。他手一挥,就带着人想上前搜。
躺在地上一直装死,连要卖他女儿都没出声的赵大虎终于醒了,嗷地一嗓子道:“还钱,我还钱,不要拿我的地契!”
钱黑子上前踩在了他的嘴巴上,赵大虎呜呜咽咽不出声了。
即便许淑云拼死护着,地契还是很快就被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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