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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用手指指向了屏风外的门口。
季荣成竖耳细听,听见有人走过的轻微的脚步声。
李二爷能三十出头坐上这个位置,虽然为人不正,但不是草包。
当年他也是因着武力出众、智勇超群,才在秦大爷面前暂露头角的,而且许是坏事做的多了,李二爷的防备心很重。
包间内东倒西歪的,能和他一起酒肉天地的,都是他的朋友。
而包间外的走廊处,还有四五个身手很好的护卫在巡逻。
那几个护卫不是宁兴县的,听说是在凉州城内调过来的,是西贤王麾下一名骁勇善战的部将手下的得力兵勇,被秦大爷高金挖过来的。
据吹嘘,轻易不出手,出手必杀人。
朱县令手下的那些捕头捕快,在人家手底下,就是一脚踹飞的事。
临走时,朱宝正特意给季荣成嘱托过这事。
季荣成冷笑了一声。
西贤王是他曾经的主子,但也是他的手下败将,一个丧尽天良、利欲熏心的将领的手底下能有什么好兵。
不过今日,季荣成并不想与这几个人交锋。
耽误时间。
他手中提着一把防身的短刃,轻手轻脚走到李二爷的身边。
他还在睡。
季荣成拍拍他的脸,李二爷悠悠转醒,瞧见面前一个蒙着半张脸的高大男人。
“来——”来人。他还没喊出来,季荣成一记手刀将他砍晕。
回头望望,那些酒鬼里没人醒。
季荣成从怀里掏出只麻袋,将李二爷装了进去,又提起来扛在肩上,顺着窗户丢在了楼下。
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李二爷的狐朋狗友们终于醒了,走廊里巡逻的护卫也听见了声音。
一行人爬起来的爬起来,冲进来的冲进来,顺着窗户向下张望。
只瞧见一个背上扛着麻袋的背影。
有人叫到:“二爷不见了!”
一群人这才惊慌起来。
季荣成走小路,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朱府门口。
他两只手指含在唇间,发出一道嘹亮的哨响,门开了。
朱宝正探出半颗脑袋,看看季荣成,又抬头看看天色,大为震惊道:“这么快?”
季荣成把悠悠转醒,正在哀哀痛叫的李二爷丢在他的脚下。
季荣成不放心朱宝正的品性,嘱咐道:“说好了的,你可以羞辱他,但不能伤人,更不能杀人。”
朱宝正哦哦两声说:“知道了,你心善,不想担因果。”
季荣成正色道:“我就要有妻儿老小,如今世道,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朱宝正满口答应,就要关门。
季荣成用脚抵住门道:“那我的事……”
朱宝正说:“马上就办。”
……
郑家包子铺今天没开张,许氏打算以后都不开张了,在吉水村做包子有什么前程,她要把店开到宁兴县里头去。
朱家今天就要送聘来了。
许氏和刘媒婆这个中间人磨了好长时间才磨到的价钱,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她要发达了。
许氏找了几个村子里的厨子,欢欢喜喜张罗了一桌子好菜,又穿上新做的衣裳,在门口张望着,等待送聘车马的到来。
郑有财也很高兴,连带着郑小金今日都没去书院。
一家人欢天喜地地在院子里转悠,畅想着有了五十两以后的美好生活。
唯有明玉这个当事人孤零零地站在厨房。
做菜的厨子都走了,厨房里锅碗瓢盆里满满当当装着鸡鸭鱼肉,那是准备招待送聘的朱家人的。
还有一大盆郑家人都很爱吃的猪油渣。
明玉手里拿着一包药粉,盯着那盆猪油渣发了一会呆。
然后全都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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