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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希望他们能做一对平常夫妻,哪怕不恩爱也没关系。
她会尽她所能去容忍他。
漂泊了太久了,明玉太想要一个能够踏踏实实睡一觉的家。
……
季荣成要娶亲的消息像旋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季家村。
杨氏提着个篮子高高兴兴地出门,准备去采买些喜烛喜饼,还得找裁缝娘子尽快赶制出一身喜服来。她不知道她那个整日里不着调的二儿子怎么突然转了性了,真的想要娶亲了,但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事。
杨氏心想,老二再不好,到底是她的儿子。
刚出门就听见几个长舌妇聚在一起嚼舌根。
“你们听说了吗,季茂才家新定的那个媳妇儿,是个杀人犯!”
“什么?杀谁了?”
“她爹,她继母,她弟弟,全家!”
“净胡说,我昨日还去郑家包子铺买包子了呢,那夫妻俩活的好好的,就是听说儿子病了,不知是中毒了还是怎么了,突然成了个傻子……”
“我的娘呀,不会是她下的毒吧?”
“我见过那个丫头,不会说话,但长得白白净净挺好看,我看她一眼,她还冲我笑呢,性子看着可好。若不是个哑巴,我都想定给我儿子了。她那样的人,怎么会给自己爹娘下毒呢?”
“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杨氏脸上的笑意渐渐落了下去。
她重重的地踩着脚步朝那几个妇人走过去,手中的篮子往地上一摔:“说什么呢!”
那几个妇人吓了一跳,讪讪回过头,瞧见是杨氏这个软包子,虽然尴尬,但是不害怕。
其中一人幸灾乐祸问:“杨娘子,你真要给你儿子娶那个哑巴杀人犯?那姑娘瞧着温温柔柔,心可狠着呢,你不怕有一天她把你们一家也喂个耗子药?”
杨氏气得嘴里火辣辣都快起泡了,一张垂顺的脸上嘴唇蠕动半晌,挤出一句:“不是,明玉不是那样的人。”
那人道:“你又知道了。你见过她?”
杨氏不说话了。
其实她心里头也打鼓。
明玉的种种传闻,她听说过。
可那毕竟以后是自己的儿媳妇呀,杨氏又把地上的篮子捡了起来,抬头挺胸但有气无力地道:“你们不许瞎说了。”
那些妇人笑了起来。
杨氏提着篮子窝窝囊囊地走远了。
听着那些嘲笑声,杨氏心里又酸又苦。
自从她家老大去世后,村子里的人就瞧不起他们家了。
村里人最看重的就是男丁,她膝下本来有三个儿子,季茂才又是个顶会赚钱的木匠,从前她在村里也是挺直了腰杆子走路的。可现在,老大死了,老二是个不争气的,老三岁数还小,不顶事。
杨氏甚至想着,如果老二媳妇真是个心狠的,那也不错。
总比和她一起窝窝囊囊受人欺负的好。
……
季荣成这几日忙得没有时间去见明玉。
上辈子,他和明玉成亲得很草率,没有下聘,甚至没有婚礼,只是明玉带着一个包裹来投奔,杨氏意思着给了她二两银子,明玉也没要。
第二天晚上,他房中窗子上贴了几张红纸,桌子上奉了两根喜烛,这婚事便算成了。
这根本不算是明媒正娶。
明玉认了,往后十几年,她从来没有抱怨过这件事。
季荣成却一直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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