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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主母,是二爷有话要交代。”
姜岚这几日念着女儿的事,茶饭不思。听到这倒是稍稍打起一些精神,连目光也跟着跳跃:“什么话赶快说,可是我们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我女儿有下落了?”
“其实是钧二爷他……”
薛丁忽然被那锐利的眼风一瞥,不敢再吱声。
***
姜岚日思夜想盼着女儿的消息,可转眼一个月快过去了,都没有风声。
虽然有丈夫劝慰,又有孩子陪着,她的日子比起大多妇人都算美满。可是每个深夜,她总会忍不住想起自己流浪在外的女儿,才生出来没多久就离开了亲娘。没娘的孩子没奶吃,那贱妇定不会好好待她的孩子。
该死,真是该死,那女人如今也没下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姜岚这些时日悒郁,彩环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提出借着采买,陪她去集市走走,也许能散心。
如今女儿的事杳无音信,倘若这辈子都没法见到呢?
姜岚深知如此下去不行,索性便答应了彩环。
侯夫人出门,必是香车美婢,护卫随从。他们会去的地方只有西市、御街一带,这两处同样是汴京的热闹地,因着临近皇城、地价高,住的达官显贵颇多,所以人员也不杂。
今日不知为何,姜岚望着西市鳞次栉比的屋舍、高台楼阁只觉索然无味,于是马车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最后,车舆内的雍容妇人望了眼天穹,撑着额角道:“那便去南市瞧瞧吧。”
听到这,众人皆是诧异。
南市一带人员杂乱,住的则是真正的市井小民。从前主母莫说出来采买,便是逛庙会,也绝不会踏足此地。
马车驶到南市,侯夫人被摻着踩杌子下车,彩环忙上前扶好。因着不放心,她又多叫了五个护卫。
南市人多嘈杂,侯夫人才走没两步,便被吵得不耐烦。
她想自己真是疯了,好端端来这种市井之地作甚?真是有失身份。
她摆了摆手,正要招呼丫鬟们打道回府,突然,就被一阵清脆的叫卖声吸引了目光。
“卖金柑咯!又香又甜的金柑,饱满多汁!”
***
柑橘摊前,沈明玉正在热情揽客。
这是她来京城的第十八日了。
汴京地价贵,吃住也贵,即便她已经很努力地省吃俭用,每天就只啃窝窝头配咸菜,但兜里的钱依旧消瘦得很快。
比她人都快......
而侯府又不是寻常人能够到的。无奈之下,她只能先暂停寻亲的任务,赶紧找份活计养活自己。
而柑橘摊,就是沈明玉找的第一份活。
她脑袋机灵,总是卖得格外好。然而,就在沈明玉卖金柑的第五天,临近傍晚,摊子前来了个贵妇人。
因为贪图便宜,沈明玉一直都住在南市破旧的小客栈里。不去侯府的时候,她也只在这一块活动——京城的男女老少都穿得好,若放在平阳县,是稍稍富裕的人家才会这么穿的。
但是就在今日,她竟见到了一位天仙般的妇人,又再度大开眼界。
那妇人衣香鬓影,翠围珠绕,抬手之间尽是雍容的气度。沈明玉惊觉自己今儿是见到了真天仙,不错神地望着。
那妇人生得且美,柳眉凤眼,眉心一点朱砂痣。她看了眼摊上的金柑,朱唇轻启:“你这些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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