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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叶逢微笑着说,“不着急,等你解决完。”
乌宁张了张口,把毛巾放回操作台上,借用水龙头洗了个手,甩甩水珠,余光里倏然瞥见季观峤躬了下身子。
秘书先她一步冲上前:“您还好吗?要不要叫傅教授回来?”
季观峤挥挥手,声音哑如砂砾:“去取药。”
“可是您……”
“你去吧。”乌宁绷着声线,前一句对秘书说,后一句紧张地问季观峤,“你哪里不舒服,真的不用叫医生回来吗?”
终于肯跟他说话了。
季观峤身体向前倾,望着那双盛满担心的眼睛,低沉温缓地说:“手不能抬,帮我系个纽扣。”
“好。”
乌宁不疑有他,俯下上半身,先帮季观峤套上衬衣,接着凑近,手指摸到他的第一颗纽扣,对准捻进扣眼。
一颗一颗,持续向下,呼吸连着发丝,隔靴搔痒地扫过男人胸膛。
扣子很费劲,乌宁很专注,毫无所察这个姿势有多亲密,大半个身子近乎全陷入季观峤怀中。
她一心扑在他身上。
叶逢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第67章
乌宁以前是不大会做这些事的,和季观峤在一起时,她往往是被照顾的角色。
除非情动时刻,她不甘心只有自己被吻遍,蜷在他怀里,害羞的手指不得章法地扯男人衬衣上的贝母扣,规整而禁欲的布料敞开,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
他捧起她的五指,依次吻过,喉结滚着笑放上去:“摸一摸。”
画面重叠闪回,乌宁手指顿一顿。
视野里依然可见雕刻般的线条,她屏起呼吸,赶走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集中注意力到手头的小小纽扣。
短短一分半,漫长得像过了几个小时。
还剩最后一颗,位置太低,乌宁正欲屈腿半蹲时,头顶呼吸的热气靠近,季观峤大手攥住她胳膊,倏然用力托起她的身子。
“可以了。”他语调微沉。
治疗室里几双眼睛看着,怎么能叫她真蹲下去。
他自若地捻上那颗纽扣。
乌宁又走到沙发旁抱起另外两件衣服,深灰色的针织毛衣也是开衫款,穿脱很方便,大衣外套季观峤没穿,留在了她臂弯里。
秘书取了药回来,说:“季总,傅教授让您再往她办公室去一趟。”
季观峤颔首,从理疗椅上起来,有双手紧张地伸过来扶他右臂。
他向后侧眸,乌宁垂目站着,姿态微微拉开一点疏离的距离。
季观峤淡扫了眼杵在门口的叶逢。
秘书麻溜地从乌宁那儿接过大衣跟在二人身后,经过门口时,乌宁看向叶逢,话没开口就被堵回:
“没关系宁宁,我愿意等你。”叶逢微笑着说。
他铁了心要见她这一遭,乌宁不好当众下别人面子,浅浅点了下脑袋,也想借此机会跟叶逢说清楚。
他们的事已成过去,叶逢如今事业有成,长相又俊美斯文,实在不必再惦记年少时无疾而终的感情。
傅教授的办公室在楼下,到门口的时候,季观峤淡声吩咐了句:“你在门口等着,旁人不能进。”
乌宁下意识松开他的胳膊,季观峤眉头紧跟着深皱了下,她连忙扶回去。
秘书机灵地领略到言下之意,转身一本正经地拦住叶逢:“抱歉,你不能进去。”
办公室里,傅老太太戴上老花镜,笔走龙蛇地在病历上添了几笔,苦心叮嘱:“烟和酒都少碰,能戒就戒掉,理疗更要按时做,不能工作忙起来就夜以继日地没完没了。不说你妈,要是你外公还在,身边怎么也不会没有个叮嘱的长辈。”
“相仪那丫头也是,死犟的性子,不听人劝……”
傅老太太说着深深叹息,皱纹拱起的眼睛跟着红了一圈。
乌宁不知所措地沉默着,悄悄抬眸觑季观峤。
季观峤眉目平和,仿佛谈论的不是他的病情,语带几分尊敬地安慰长辈:“我会的,您放心。恢复得有八九分了,只是难得来北城一趟,顺路看看您老。”
“什么八九分。”傅老太太竖眉,“这样的伤,有一分后遗症都够你受一辈子。小筠和乔家小子的孩子都出生了吧,当初钟家明明要把女儿嫁给你的,三拖四拖,被乔家抢了先,你倒好,三十多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季观峤低低扬唇:“他们夫妻俩金玉良缘,您可别掺和了。”
“你的呢?”
“人家不愿意嫁我。”
季观峤说完这句话,放在他臂间的那双手轻轻抽了出去。
傅老太太活到这把岁数,什么看不明白,这标致得不像话的姑娘一直默不作声跟着,处处在意,又处处充满别扭的隔阂。
傅老太太没点破,把病历本递出去,叹道:“早日成家,你外公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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