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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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2页）

&esp;&esp;缘一站在他身边，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esp;&esp;“兄长，这是哪里？”缘一说。

&esp;&esp;严胜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esp;&esp;“先随便走走看吧。”

&esp;&esp;缘一点了点头，他们牵着手沿着山路往前走。

&esp;&esp;走了没多久，严胜和缘一停下了脚步。

&esp;&esp;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esp;&esp;不，不是人。

&esp;&esp;那个人跪坐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姿态端正得像一尊雕塑。他穿着黑色的武士服，外面罩着一件深紫色的羽织，长发垂落在身后。

&esp;&esp;他的脸上有六只眼睛，那些眼睛都闭着，像是在冥想。

&esp;&esp;严胜的呼吸顿了一下。

&esp;&esp;因为这个人的长相。

&esp;&esp;他认识这张脸。

&esp;&esp;那是他自己的脸。

&esp;&esp;他是谁？

&esp;&esp;这难道是什么血鬼术吗？

&esp;&esp;可是，这个人身上又有让他感到亲近的气息。

&esp;&esp;严胜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一步。

&esp;&esp;而那个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esp;&esp;六只眼睛同时睁开。

&esp;&esp;在看到严胜和缘一的一瞬间，那六只眼睛同时剧烈地收缩了。

&esp;&esp;时间仿佛凝固了。

&esp;&esp;那个被称为上弦之一的鬼，那个活了四百多年的黑死牟，那个曾经叫做继国严胜的男人，此刻就那样坐在树下，六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两个人。

&esp;&esp;他认识这两张脸。

&esp;&esp;左边的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不，准确地说，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esp;&esp;那是他还没有变成鬼之前的样子，是他还叫“继国严胜”的时候的样子。

&esp;&esp;右边的那个，他更认识。

&esp;&esp;那张脸他看了几十年，也想了四百年。那张脸刻在他的骨头里，融在他的血液里，浸在他的每一个梦里。

&esp;&esp;缘一。

&esp;&esp;是缘一。

&esp;&esp;但和他的缘一不一样。

&esp;&esp;黑死牟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esp;&esp;严胜也张了张嘴，也没有发出声音。

&esp;&esp;最后还是缘一先开口了。

&esp;&esp;“你是？”缘一问，声音平淡。

&esp;&esp;黑死牟的目光从缘一的脸上移开，落在严胜身上。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风把树上的叶子吹落了好几片。

&esp;&esp;“我是黑死牟。”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

&esp;&esp;严胜的眉头动了一下。

&esp;&esp;“我是继国严胜。”他说。

&esp;&esp;黑死牟看着他，六只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esp;&esp;“继国……严胜……吗？”黑死牟说，“很高兴见到你。”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我曾经也是继国严胜。”

&esp;&esp;严胜点点头，拉着缘一坐到他面前。

&esp;&esp;“很高兴见到你，黑死牟。”

&esp;&esp;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各自的情况说清楚。

&esp;&esp;说完三个人都很沉默。

&esp;&esp;黑死牟的眼睛一直看着严胜的脸，看着那张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esp;&esp;那张脸上没有四百年的孤独，没有四百年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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