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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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2页）

&esp;&esp;黑死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esp;&esp;“你说得对。”他说，“是我自己选的。”

&esp;&esp;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esp;&esp;不是被阳光照到的透明，而是一种从内部开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一点一点地抽空的透明。

&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没有害怕，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esp;&esp;严胜看着他。

&esp;&esp;“想好了吗？”严胜问。

&esp;&esp;黑死牟没有迟疑。

&esp;&esp;“想好了。”他说。

&esp;&esp;他的声音很平静。

&esp;&esp;“我走的路，我不后悔。我做过的事，我不后悔。我杀过的人，我也不后悔。”

&esp;&esp;“所以现在，我也不后悔。”

&esp;&esp;严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esp;&esp;“严胜。”他叫了一声。

&esp;&esp;黑死牟闭上了眼睛。

&esp;&esp;“嗯。”他应了一声。

&esp;&esp;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叹息。

&esp;&esp;他的身体开始一片一片地剥落，像秋天的叶子，像冬天的雪。那些碎片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严胜。”黑死牟的声音从正在消散的碎片里传出来，已经很轻很轻了。

&esp;&esp;“我在。”严胜说。

&esp;&esp;“向前走，不要回头。”

&esp;&esp;最后一片碎片落下来了。

&esp;&esp;它落在地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化成了一缕烟，被风吹散了。

&esp;&esp;古树下空了。

&esp;&esp;严胜跪坐在那里，看着那片虚空，很久没有动。

&esp;&esp;缘一伸出手，握住了严胜的手。

&esp;&esp;严胜反握住他。

&esp;&esp;“走吧。”严胜说。

&esp;&esp;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esp;&esp;再见了，黑死牟。

&esp;&esp;番外：婚后（1）

&esp;&esp;婚礼当天——

&esp;&esp;送走炭治郎后，宅子彻底安静下来了。

&esp;&esp;绸缎在走廊的夜风里轻轻晃动，喜字贴在窗户上，被烛光映得透亮。矮桌上的清酒还剩下小半壶，两只酒杯并排放在一起，杯底残留着一点点酒液。

&esp;&esp;严胜把门关好，转过身的时候，缘一就站在他身后，近得几乎贴上了。

&esp;&esp;“兄长。”缘一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esp;&esp;严胜伸出手，把缘一垂落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

&esp;&esp;缘一捉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esp;&esp;两人自然而然地吻在一起，从院子到卧房。

&esp;&esp;一夜欢愉。

&esp;&esp;第二天早上，严胜是被阳光晃醒的。

&esp;&esp;昨晚忘记关窗户了。晨光从窗口倾泻进来，白晃晃地铺了满地，刺得他眼皮发烫。他皱着眉偏了一下头，脸埋进了一个温热的颈窝里。

&esp;&esp;缘一的手臂环在他的腰上，收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esp;&esp;严胜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感觉到缘一的呼吸均匀地拂在他的额头上，一下一下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暖意。他没有动，就那么靠着，听着缘一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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