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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杆处靠着一辆山地自行车,乳白色的墙上嵌着深灰色的木门,门边有一块刻了字母的椭圆形小牌子。
他本以为这是度假村的门牌序号,凑近了才发现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母:SW。
总觉得有些熟悉。
推门进去看见客厅里挂着的全家福时,沈秋白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度假村,而是司湛的房子,或者说是司湛家的房产之一。
全家福里司湛站在父母身前,约莫六七岁的样子,眼睛很大,有点像小姑娘,和长大後的他气质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怎麽就从甜妹长成了酷哥。
房子里并没有太多居住过的痕迹,家具都有些年代感,但很新。
客厅的壁炉上放着几个相框,壁炉侧边靠着一根棒球棍,随地丢了一双棒球手套。
沈秋白拿起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司湛看着比全家福里的大了不少,抱着冲浪板,赤脚走向海面时转过头来对着镜头笑弯了眼。
热浪和阳光使他身上沾着的细沙和海水看起来熠熠闪光,浑身散发出的自信和率真叫人一时挪不开眼。
这种感觉太奇妙。
沈秋白像是跨越了时空,一脚踏进司湛小时候的生活中。在阳光明媚的加州海边,他坐在沙滩上,看年少的司湛驾驭着海浪。
司湛用异国风光和儿时的自己给沈秋白造了一个迷宫,让他忘却了苦闷现实的同时,兴致盎然地去探寻迷宫的终点。
司湛到时已是傍晚。
他结束工作後马不停蹄赶去机场,下午一点的飞机,直飞洛杉矶。
进屋时他手上提着自己最喜欢的一家披萨,有些忐忑沈秋白是否满意自己的安排,毕竟是如此贸然地带他回了自己长大的地方。
屋子里灯火通明,沈秋白坐在客厅的摇椅上睡着了,原本放在壁炉上的照片此刻安静地待在桌几上,距离摇椅仅有一只手的距离。
看起来像是陪伴着沈秋白入眠的安抚道具。
司湛走过去拿起相框看了一眼,忍不住得意地笑了下:自己真是什麽年纪都能把沈老师给迷住。
沈秋白在北京的那晚几乎没睡,飞机上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窗外的云海。
因此即便现在有人在他身边走动,他也没醒,嘴唇微张地仰躺在椅子上。宽大的T恤衫领口耷拉着,下面的短裤因坐姿露出一截大腿,整个人又嫩又白。
司湛蹲下身,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脸,大拇指自然而然地按在下唇上。
温热的呼吸扑在拇指指尖,司湛动了动,将指尖微微探进双唇的缝隙中。
这动作危险得很,司湛的理智已经踩在失控的边界线上,摇摇欲坠。
片刻後他抽回手,准备将人抱去二楼的卧室,让沈秋白好好休息。
摇椅受力,吱呀呀地动了起来,沈秋白也随之转醒。
睁眼就是司湛俯下身放大的脸。
「你什麽时候到的,怎麽不叫醒我?」沈秋白懒懒地坐起身,睁大眼瞧了瞧几天未见的恋人,而後惊疑了一声,「嗯?外面很热麽?你的脸好红。」
「没,不热,是想你想的。」司湛大大方方地袒露自己的思念,拿脸颊去靠沈秋白伸过来测温的手。
沈秋白觉得心里暖涨涨的,捏了捏手下的脸颊。视线越过司湛的头顶,落在相框上,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不想让司湛知道自己得拿他的照片陪在一旁才能睡着的事实。
因此他闻着空气里食物的香气,转移话题,想到客厅以外的地方去。
「你带什麽吃的了?」
司湛被他鼻头耸动的模样逗笑了,边走去餐厅边说:「是披萨。每次来这边度假我总喜欢吃这家的披萨,今天路过就想带给你尝尝。」
沈秋白一边应着「好」一边抓着相框走去放回原位。
结果站在壁炉前一回头,就见司湛拎着披萨一脸戏谑。
他故作镇定走过去,刚坐下司湛就粘过来,掰着他的脸问:「沈老师,我的照片好看麽?」
连问几次,沈秋白被他揶揄地烦了,破罐子破摔,反客为主捂住了司湛的嘴,问他:「要做麽?」
披萨孤零零地被留在一楼客厅,直到八点多司湛下楼将它拿去微波加热,再端去了二楼房间里。
披萨味道不错,带着浓郁的番茄和熏火腿的香气。
沈秋白靠在司湛怀里,被子落在腰际,虽然精神疲累但身子清爽得很,正就这司湛的手咬披萨吃。
司湛一只手喂着,另一只手给怀里人揉着腰。等沈秋白吃饱了,才问他要不要去海边走走。
「这房子是我父母买来度假的,有一段私人沙滩。我上学时大半的假期都在这边度过。」
司湛牵着他下楼,打开後院的门。
凉爽的海风扑面袭来,瞬间吹散了连日的疲惫。门外是幽蓝静谧的海,月亮映在海面上,随着潮涌散开又合拢。
後院有条小路直通沙滩。
沈秋白脱了鞋,赤脚踩在沙子上。绵密松软的触感让他惊喜,他本以为经过一天的曝晒,沙子会是烫的,没想到却是凉凉的,像冰沙一般。
他站在月色下,脚趾忍不住往回勾,捏一捏沙子,抬头对司湛笑:「好舒服,让我有点羡慕小时候的你。」
司湛站在不远处,闻言朝他走来,相当自然地说道:「不用羡慕,以後只要你想,我就带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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