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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每一个贫民辛劳的家庭一样,有着许多的毛病,多到竟显得普通起来。
有一个重男轻女的奶奶,嗜赌如命的父亲,往上有四个姐姐,倒是她那个娘亲——
谢楼此时细想,竟发现对她娘亲的印象竟然是有些模糊不清。
他向来是过目不忘的记忆,可是此时竟回想不起来任何有关于她娘亲的信息。
平凡。
可问题就是太过于平凡,干净的像是有人特意清理过了。
谢楼面色一顿。
就在这时,小姑娘清脆的声音缓缓响起,“殿下。”
她偷偷偷看了对方的书一眼,什么也看不懂,但是书中却有绘画,那是一座枪炮。
他看这个做什么?
但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小姑娘神情纠结,秀眉都紧皱在了一起,她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看起来十分纠结到底要不要说。
众所周知,他们这个穷乡僻壤发展不起来除了最关键的穷,还有另外一个关键的一个因素之一,就是山匪多啊。
山匪多到普通人都不敢轻易踏入他们冠南县。
所以他们那里穷归穷,但总体来说还是挺平安的,战火几乎波及不到他们那里。
可是青年如今竟然是要走!
他竟然是想走出他们平安的冠南县,不知道要去哪里。
葡萄看着车窗外宽阔的官道,她隐隐惴惴不安,她小声的说道,“我们这么走,殿下您不怕有山——”
小姑娘的话音未落,前方便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先前的宁静。
一下子兵荒马乱,马车都跟着震荡。
“山,山匪来了!!”
青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葡萄“咕咚”一声,默默的把没说出口的最后一个字咽了下去,企图装作无事发生。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村里的大人好像管这个叫做乌鸦嘴。
葡萄第一次绝望的发现自己的嘴巴竟然有乌鸦嘴的天赋,如此灵验。
察觉到身旁青年望来的死亡目光,小姑娘演技极其拙劣,她试图为自己逃脱,弱弱的说道,“……妾身什么也没说呀。”
她是无辜的。
她只是一个柔弱无助可怜能吃的小姑娘而已。
俗称老实人。
谢楼冷笑,“呵。”
外面一阵喧闹,马车已经行走不动了,葡萄还有些惊魂未定,身旁的柏香已经默默挡在她的身前。
但是葡萄发现她其实也在怕,但对方偏偏还在硬着头皮逞能,“姑娘别怕,奴婢在。不会——”
话音未落,他们的马车便是一阵动荡,山匪的声音已经清晰传来,“看兄弟们今天逮到了什么!”
“现在的疆北竟然还有人敢坐马车出行!”
“老子要杀了你们这些狗官!竟然还敢给老子坐马车。”
“他妈的不知道我们雷霆寨子的名号吗?看到一个狗官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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