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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欲还没震惊完,又听见对方问:“要试试么?”
“……”试什么?
祝欲今日被噎得没话的次数有点多了。但是很奇怪,当下他竟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裴顾却像是将他的沉默当成了拒绝,松开他,似乎有些失落道:“不试了。你不愿意。”
看他转身要走,祝欲忙不迭去拉他,道:“别别别!没说不愿意,你回来,你先回来听我说。”
裴顾果真听他的站好,道:“嗯,你说。”
祝欲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某人转身要走的时候很干脆,转身回来的时候也很干脆,简直像是知道他一定会挽留似的。
祝欲认真地道:“试一试当然也可以,虽然我忘事确实对不住你,但是,你也要稍微体谅我一点,如果我不习惯,表现出很明显的抗拒,你要停下来。”
裴顾道:“好。”
祝欲想了想,又说:“还有,就算我不抗拒,你也不可以做得太过,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裴顾道:“……好。”
祝欲对他诚恳的态度很是满意,把窗关上,转身朝他走去。
略有些紧张地道:“好了,那,咳,你试吧。”
祝欲从天墟出来后,身体时常都是凉的,而裴顾的唇是热的,贴过来的时候很舒服,祝欲下意识眯起眸子,伸手去抓他。
裴顾试探的动作很轻,也很克制,亲吻只停留在表面,吻在唇角,磨过唇沿,似乎真的如他所说,只是试一试。并且十分的谨慎小心,而且隐隐有退离的趋势。
这定然是怕吓着他。祝欲如是想。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有点过意不去,对方这样迁就他,他却跟个木头一样无动于衷。
哪有道侣是这样的?
虽然他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把人忘了也是他对不住裴顾。
越往下想,祝欲越觉得自己像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
于是,他捧住裴顾的脸,猛地吻了上去,主动去撬对方的唇齿。
却在他感叹这个过程格外顺利时,扶在他后脑的那只手忽然加重力道,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人都被抵到了窗上。
裴顾像是突然变了个人,放肆地夺去他的唇舌,夺去他的气息,任由津液溢出也不肯停下。祝欲猝然睁眼,道:“裴……顾!”
却连名字都没能完整说出,声音混着喘息陷在湿热里,裴顾冷漠地拒绝了他的求救。
那些毫不犹豫就应下的“好”,此刻荡然无存,一点作用也没有。
这个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意识到这一点,祝欲气恼得想把人推开,可他刚一有动作,就感到有什么滴落到了手上,湿的,还带着点余热。
他忽的一怔,别说是反抗,就连大一点的动作都不敢有了。
因为滴在他手上的是来自裴顾颈间的血。
裴顾颈上绕着几圈极细极黑的锁链,他先前还以为那是什么装饰,现在才突然发现,那锁链上分明锁着无数怨煞。此刻,那股怨煞之气将白皙的皮肤磨出血痕,血汇聚在乌黑冰冷的锁链上,滴落在祝欲手上。
顾不上别的,祝欲赶忙给他渡去灵力疗伤。
他不知道,他当初的不告而别让锁在斥仙台的人学会了一件事——
太过强硬的言行会惊扰一只鸟儿,于是鸟儿会逃跑,会默不作声地离开,甚至连话也不留一句。而适时的示弱,反而能让鸟儿不忍心离去。
裴顾如今深谙这个道理,并且以真假掺半的方式运用自如。
最终,祝欲被吻得唇舌发麻,神情恹恹地躺着,懒得不肯再动弹一下。
而始作俑者垂着那双好看的眼眸,歉疚地道:“抱歉。你不喜欢,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颈上的血痕还没有彻底消下去,祝欲本就有点心疼,这会儿他又这副神情语气说话,祝欲哪里还气得起来。
“也、也没有不喜欢。”祝欲别过脸去,有些别扭道,“你下次……别吻这么深。”
裴顾替他擦着手指上的血,道:“好。”
第101章命之一字尤难辩清
明栖见到人时,不可置信地将祝欲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仍忍不住拍着折扇惊叹:“竟真的有人能活着从业狱出来!还重塑了一具躯体,真是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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