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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姐她......妈问。
她让我先出来,她在厂里应付着。姑父叹了口气,我老家早就没人了,日本人那会儿把全家都杀了,除了你们这儿,我实在没地方可去。想着妹夫也是国家干部,你们这儿偏安一隅,或许能......
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大姐夫,不瞒您说,我们这儿也不太平。前阵子可夫他爸......被调到农场劳动去了,我和小儿子也是刚从医院回来,前些日子......她没细说,但话里的艰难,谁都听得出来。
楼下安静了好一阵子,只有蒲扇扇动空气的声音。过了会儿,姑父才讷讷地问:你们这小镇子......也这样?
妈应了一声。
又沉默了片刻,姑父像是下定了决心:那......我要是一步都不出门,就在家里待着,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我听见妈轻轻叹了口气:大姐夫,您既然来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这样吧,您就跟可夫住一个房间,她那屋有张空着的小床。平时尽量别出房门,吃饭我给您端上去。
哎,哎,多谢弟妹,多谢弟妹。姑父连声道谢,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赶紧跑回房间,假装正在给弟弟讲童话。没过多久,妈上来了,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嘱咐道:跟你姑父好好相处,别乱说话。
我点点头,看着妈下楼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姑父住进我房间的当天下午,就打开了那个大牛皮箱。箱子里没什么稀奇物件,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两条西裤,几条黄金叶的香烟还有一叠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他打开纸包时,我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是一沓沓崭新的纸币,红的绿的,码得整整齐齐,看着足有好几百块。
姑父,您真有钱。我忍不住说。
姑父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姑父工资高,每月一百多块呢,厂里就数我最高,比厂长还多。说这话时,他眼里闪过一丝自豪,可那自豪很快就被愁云盖过了。他捂了捂腮帮子,眉头皱起来:牙疼得厉害。
他从箱子角落里摸出个小玻璃瓶,标签都磨掉了,里面装着白色的药粉,是云南白药。我赶紧去倒了杯凉白开递给他,看着他就着水把药粉咽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格外压抑。姑父每天待在房间里,要么坐在床边发呆,要么就翻看带来的几本旧书。他很少说话,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下楼,还总是低着头,匆匆扒几口就回房。外婆和妈从不跟我们提外面的事,可我总能听见她们在厨房小声议论,说镇上又有谁家被抄了,哪个人被剃了头涂了黑手。
这样的日子过了还不到一个月,邮递员突然送来一封电报。妈拆开一看,脸地白了,手里的电报单飘落在地。
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是表哥天峰发来的:母因父事受牵连,批斗游街时被挤下车,头部着地,已送上海治疗。
外婆当时就哭了,抹着眼泪说:造孽啊,好好的一家人......
姑父在房间里听见动静,跑出来捡起电报单,手指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猛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呜咽声。
我得去上海,我得去看看她......他突然站起来,往门口冲。
不能去!妈一把拉住他,声音都带着哭腔,大姐夫,您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姑父愣住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蹲回地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那天晚上,妈让外婆在家照看弟弟和姑父,她牵着我的手,揣着家里仅有的积蓄,趁着夜色往火车站走。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路上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我们从东栅大街串过牛场弄沿着许安大队河边的田埂上走,脚下的泥土还带着雨后的湿软。妈一路都没说话,快到火车站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望着天上的乌云,自言自语道: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人家,怎么就弄成了这副模样......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啊......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晚风吹过火车站堆煤场时杨起煤沙,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轻轻叹息。我攥紧了妈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冰凉冰凉的。
《闻姑事感怀》
炎蒸暑气锁烟尘,
风衣汗透避祸身。
批斗车翻亲眷泪,
世道茫茫怎处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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