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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谢泉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谢谢,但是我不能收。」
妹子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露出不加掩饰的吃惊表情。
每年不是都有很多妹子送他礼物吗?
她没听说过有谁的礼物被拒绝啊?
漂亮妹子的花被拒绝後,周围其他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几乎是同时往谢泉面前凑,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谢医生,这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
「谢医生,我妈妈教了我一点编花……」
但谢泉只是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不是你们的原因,而是我现在确实不能收你们的礼物了。」
「为什麽啊?」有个女孩大胆问了出来。
「因为……」谢泉朝那女孩笑了笑,说出的话十分坦然,「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以谢泉为中心的包围圈就像一串鞭炮一样接连炸开,而谢泉不紧不慢地离开了爆炸中心,全然不顾由自己带来的身後的馀震。
陆南扬一直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向谢泉的方向,直到谢泉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旁,才压低声音开口,「院草有男朋友了啊,到底是哪位幸运儿能拥有如此殊荣呢?」
谢泉斜着眼看他,视线穿透反光的镜片扫在他身上,「是个笑得合不拢嘴,一脸痴相的弱智。」
第64章甜味
七夕当天谢泉宣布的消息,让学校论坛里爆炸了好几天。
院草脱单了其实并不算什麽新闻,长得又帅人又好,名草有主是迟早的事,但院草的对象居然是个男的,这就足够炸裂了。
谢泉的追求者很多,百分之九十都是女性,有的女孩甚至像追星一样追他,狂热程度一点都不亚於偶像粉丝。
如今天降霹雳似的来了这麽一出,觉得像是偶像塌房了一般直接崩溃的妹子大有人在。
论坛首页二十条帖子,三分之二全是关於谢泉的讨论。
——我真的崩溃了啊啊啊啊,我喜欢了好几年的人为什麽会是Gay啊?!这不是耍人玩吗??
——我每年情人节都给他送礼物的!他是Gay的话为什麽不说啊!还每次都把礼物收下!天哪我真是看透了我当初怎麽会瞎了眼喜欢这麽龌龊的人!
——我真是服了这种人以後就是那种万恶的骗婚Gay,一边跟女孩子调情一边在外面做0.
——楼上的你们没事吧?人家单身的时候想不想收花是人家的自由,脱单以後不是第一时间就拒绝了吗?这也能被diss?而且这就戴上骗婚的帽子了?你怎麽知道人家是Gay还是双,笑死,你们跳脚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其实我觉得谢泉还蛮有勇气的哎……比起他是Gay是双,我更好奇他男朋友是谁啊?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好奇这个吗?
——我也好好奇,到底哪个帅逼摘下了我们院的高岭之花啊?之前怎麽从来没听说过谢泉跟院里哪个男生走得近啊?
——会不会是外校的?表面上看着斯斯文文,其实背地里玩很大?
——嘘,再说就不礼貌了,万一正主也冲浪呢……
然而事实上,正主根本没受到这些言论一丝一毫的影响,七夕当天,他终於结束了一连两周的医研地狱,项目成果已经成功上交,这个临时组合在一起的团队也在下午的时候确定解散了。
从导师办公室往实验室走的路上,谢泉觉得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都和散了架一样,从肌肉到骨头没有一个地方不在疼,但心情却与身体的疲惫截然相反,轻盈得几乎可以立刻飞到天上去。
接下来只要回实验室把东西收拾好,就可以和陆南扬一起回家了。
回家。
这个词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谢泉脑袋里钻出来的,他後知後觉地回味这个词,一股淡淡的暖意像冬日里的一抹朝阳,慢慢地从胸口溢出,扩散在四肢百骸。
从小到大,他的脑海里都很少有「家」的概念。谢远强发疯的地方不是家,徐倩尖叫的地方不是家,李鑫带着她那老年痴呆的妈住进去的地方更不是家。
在他活了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唯一会让他产生归属感的地方,竟然是陆南扬的身边。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恍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与陆南扬,可能会在彼此的生命中,陪伴对方度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会在清晨醒来的第一眼看到陆南扬的脸庞,会在洗漱的时候跟他抢一间厕所,会一起坐在同一张餐桌前用餐。
他们或许会在家里的任何一处地方作爱。
在餐桌上丶沙发上丶浴室里,在客厅那个摆了个奇丑无比的陶土花瓶的飘窗上。
他们会在阳光下接吻,也会在月光下吵架,他会透过湿濡的发丝看见陆南扬藏着欲火的眼睛,然後用嘴唇拭去清澈的液体。
谢泉深吸了一口气,仅仅是想像一下,他就觉得一股邪火往小腹下蹿,恨不得乾脆把东西扔在实验室算了,直接转头打车回家。
这两周里,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的碰触,像隔靴搔痒,根本满足不了他日益膨胀的欲望。
放在几个月前,谢泉走在校园里看到一对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还会在心里嘲笑和唾弃,想不到只过了这麽短的时间,自己就变得比他们还夸张。一天三次的见面根本就不够,最好能一天24小时地跟陆南扬粘在一起,一晚上做七次,直到榨乾他或者被他榨乾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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