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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则虞站在【哀悼之厅】休息室的地毯上,低头看着季熙停蠕动的身体。
又过了这么些时间,这家伙的上半身凝结了一半,差不多到了脖颈的位置。
光溜溜的颈骨上,骨膜逐渐覆盖,然后是深红色的肌肉、筋膜和皮肤。
金司长站在祝则虞身边,一张脸激动得通红。
他咕噜地吞咽着口水,声调有点形变。
“就是他!”他喊道,“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感觉!”
“有把握吗?”祝则虞让开身体,示意金司长快点上,“他等级高,我的骨刺没办法弄坏他。”
金司长的一双眼睛变成了深紫红色。
“把握。”他别扭地重复一遍,“有的。孩子,有的。”
“你现在看这家伙强,完全是因为他身体里那种力量的加持。”
“我厌恶这种力量……真恶心啊。”
金司长的喉咙里滚出一声粘稠的哼笑。
他突然大步走过去,伸出一只手,向季熙停刚刚生长好的颈骨上方虚虚一抓。
金司长好像抓住了一些透明的丝线——它们开始在空气中显出形状,像藕丝剥离莲藕一样,从季熙停的脖子里剥离出来。
金司长哈哈大笑。
“这就是了。可惜,现在我这具身体太弱,还没办法把这玩意从我体内这么直接剥离出来……”
祝则虞惊得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他问道。
脱离了载体的丝线好像正在极快地失去活力。
它们很快从透明变得污浊焦黑,是没有一点弹性的枯憔。
季熙停的那半具身体颤抖着挣扎起来,好像十分痛苦,连恢复的速度都变慢了。
“一种特殊寄生体,只能通过祭拜植入。”金司长的笑容越扩越大,“寄生体只要在这个身体里,就会带给这个身体非常强大的力量。这是我做不到的。”
“为什么你做不到?”祝则虞有点好奇。
现在,筑延那边还在拖着;夫人非要等到小丑他们彻底复原不可。
所以,祝则虞还有点时间问一问。
“因为这是人们的信仰决定的。”金司长怪笑起来,“你也可以说是欲望。”
“信仰这玩意儿的人,可比信仰我的人多多了。人们相信它能够带来不同寻常的力量,所以它真的做到了。”
感觉像道法老师在讲课。
祝则虞在心里吐槽两句:“那现在这算死了吗?”
“不算。”金司长再次古怪地笑了两声。
他的手没有停,不顾季熙停原地颤抖的身体,继续往外拽扯着丝线。
“不过快了。这些东西只要脱离载体,就会彻底失活。所以,到时候你弄死他,不算难事。”
祝则虞并不敢在心里乱想。
但远方的筑延偷偷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万一金司长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因此变得洁净,发飙了,那么他还能有活路吗?
金司长很快拽完了最后一点丝线。
季熙停的头颅拼命地凝聚了一大半,从嗓子里爆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你——!”
那双眼睛盯住祝则虞暴露在外的脸。
“通缉犯!你是那个通缉犯!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祝则虞没有给他叫得更大声的机会。
那把18级骨刺果决地穿透了他的心脏。
“啊,是的。”
祝则虞淡淡地解释道。
“为了解决你这件事,我可废了不少功夫。不过……”
他松开那把骨刺,任由它插在季熙停的胸腔里,自己拿出那件【恶魔斗篷】披上。
“……我会获得奖赏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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