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辕门外的杏黄旗被北风撕开裂口。秦映雪白衣散发立于旗下,看着流民队伍里那个独臂老汉正用牙齿咬开血酒坛泥封。
“俺叫赵四,原先是云州铁匠。”老汉独臂举起铁锤,“能给军爷打箭头!”身后瘸腿青年慌忙补充:“我爹能造三弓床弩!契骨人烧了我们铺子......”
沈铁衣突然扒开人群,古铜色背肌上还带着焦痕:“会打马蹄铁不?”见老汉点头,竟当场解下腰间的陌刀,“用这个!给老子熔了铸箭簇!”
袁阳在医帐前被围住。十几个脸上带烙铁的汉子跪成一片:“小神医收下我们吧!”为首的刀疤脸扯开衣襟,露出心口溃烂的箭疮:“横竖要死,不如换三个契骨狗!”
少年心中被微微触动。
深夜的中军帐里,七盏油灯照着饮马河地形图。
盯着探马得来的消息,“必须在月晦前补足三千兵马。”秦映雪将红石压在鹰嘴峡,“陈奕带两百轻骑劫粮道,能拖住契骨主力三日。”
沈铁衣的斧柄在沙盘划出血线:“我带陌刀营守葫芦口,但需要五十架重弩压阵。”
“没有重弩。”邢荣抛出折冲府密函,“但三日后有批送往契骨的铁器要过黑松林。”他黥面青蝶在烛火下振翅欲飞。
依照袁阳这两次战场表现出来的实力,按说给个千户,副将也不为过。
实在是因他年纪太小,不好安置。于是自秦怀玉以下众人自动忽略,随他在营中自由行走。
看到众人神色凝重,他突然开口:“伤员......能上阵。”
他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三枚染血的鹤骨针,“陈老教的截脉术,能让他们挺六个时辰。”
帐内死寂。
秦映雪对上少年平静澄澈的双眸,忽然想起他那日浴血陷阵的场景。
帐中其他人一脸错愕,刘虎:“哑娃子,说话了…”
帐外传来锻铁的叮当声,混着伤兵练习冲杀的嘶吼,像首血腥的安魂曲。
“去准备吧。”
;女都统最终将令箭折成两段,“告诉儿郎们——
七日后日出时,我要在饮马河对岸升龙头旗!”
帐帘掀起时,北风卷进几片雪花,落在沙盘上化作血色的水痕。
众将各离开去做准备,帐中仅剩秦映雪和陈奕二人。
女都统抬额,两人视线相交,陈奕一副欲言又止。最后试探开口:“那小子实力不下与我,能否…”
秦映雪略微沉吟:三日后行动,带上他…
陈奕面露喜色,领命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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