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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琰猛然站起,身后的椅子被她撞倒在地。
这怎么可能,她不停的在房间踱步。忽然停下脑中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龙鳞泣。”
袁阳点点头,当年隆王为了离间先帝与景王关系,亲手把掺着“龙鳞泣”的毒酒端与景王,谎称先帝赐酒。
“龙鳞泣”须以至亲之人的血肉入药。
你其实本应与你的胞兄一起死于那场大火,因为这样隆王就能掩盖他当年以至亲骨肉入药的丑陋真相。
“轰隆!”
赵炎掀翻整座药柜,当归党参洒了满地。她抓起给父皇绣的寿字香囊撕成碎片:“秋狩那箭...那箭是?”
“他默许的!”金线缠进指甲缝扯出血珠,“我说四哥怎会知道我那日穿了金丝软甲!”
啪嗒,赵炎手中的茶盏坠地摔成齑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暴雨拍打窗棂,赵炎蜷在碎药罐间发抖。
泪眼滂沱,嘴里不住的呢喃,怪不得,怪不得母妃临死之前,口中一直喊着“对不起琰儿,”她开始以为在说自己,时至今日方才明白,母妃嘴里的炎儿,说的是胞兄。
“铛!”
赵琰随手扯去头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肉,他为什么杀掉自己的骨肉后还能安稳过了这么久。”
九皇子的三问,声声泣血。
袁阳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如泣如诉,却不知如何安慰。
天家无情,隆帝为了皇位可以不择手段,事后凭借强
;硬的手段扼杀真相,他无法理解,也理解不了。
从无尽的哀伤,到恢复平静,赵琰就像一座压抑的火山引而不发。
“我很小的时候,母妃被打入冷宫,整天以泪洗面。”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你长大后就会明白。
赵炎惨然一笑,今天我终于明白了,要怪就怪我错生在帝王家。
鎏金玉镯被砸向药碾,断成两截:“从今日起,世上再无九皇子赵炎。”
她赤足踩过满地狼藉,染血的裙摆拖出暗红痕迹:“四哥不是想要皇位吗?我便送他座白骨垒的江山!”
“你不要冲动,我已有了些眉目。”
杀你与太子或许并非他的本意,而是有人背后推波助澜。
二十年前景王旧案,冷宫失火,七年前的秋狩遇袭,包括废长立幼的布局…这背后都站着一个人的身影。
赵琰冰雪聪明,稍微琢磨立刻猜到。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了这一切。”
想到此人花了几十年时间布了这么大一个局,赵琰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感觉浑身不寒而栗。
随即收回纷杂的念头冷冷道,“不管怎么说,也不管他们身后是否另有其人,他害死我胞兄,害得我母妃郁郁而终是事实,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我来当那个弑君者。”赵炎扯下宫绦束起长发,眼底猩红如血:“父皇最信长生术不是么?我便用那坛人血酒,送他登仙!”
五更鼓响,她踹开医馆后门没入雨幕,残破的皇子服扔在泥水里,很快被马蹄踏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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