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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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血肉磨盘（第2页）

赵铁锤站起来，看了看地形。第二道防线在一片乱石岗上，居高临下，可弹药不多了。

“把子弹集中起来。先打枪，打到打不动，拼刺刀。”

溥昕把子弹从死伤的弟兄身上搜出来，堆在一起。每人分了不到十。

日军上来了。不是试探，是成片成片地往上涌。赵铁锤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一枪一枪地打。溥昕趴在他左边，黑脸汉子趴在他右边。

三个人，三支枪，弹无虚。可鬼子太多了，打掉一批，又上来一批。

子弹打光了。赵铁锤把枪一扔，拔出刀。溥昕也拔出了刀。黑脸汉子把刺刀卡在枪口上。

“操你姥姥的小鬼子！”赵铁锤从石头后面跃出去。

溥昕跟在他后面。三个人，三把刀，杀进人群里。赵铁锤左手使不上力，右手一刀一刀地捅。溥昕的刀快，每一刀都捅在要害上。黑脸汉子用刺刀捅，捅完了用枪托砸。

日军被堵住了。后面的上不来，前面的被打散了。

赵铁锤浑身是血，站在乱石岗上，大口喘气。溥昕靠在一块石头上，把刀上的血在裤腿上蹭了蹭。黑脸汉子蹲在地上，背上那道口子又裂开了，血把布条浸透了。

“铁锤哥，鬼子退了。”黑脸汉子站起来。

赵铁锤转过身，看着那些退下去的日军。“不是退了。是换地方打。”

张宗兴在正面已经杀红了眼。李婉宁打光了子弹，拔出剑，从战壕里跃出去。张宗兴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冲上来的日军砍翻了一片。可后面还有，源源不断。

一个日军端着刺刀朝李婉宁的后背捅过来。张宗兴扑过去，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血喷在他脸上，他没擦，拉起李婉宁。

“退。退到第二道防线。”

李婉宁不肯退。“退了，鬼子就上来了。”

张宗兴拉住她。“不退，我们都死在这儿。”

他吹哨子。撤退的信号。三路同时往后撤。日军追上来，被断后的人挡住了。

赵铁锤从上游撤下来，带着短刀连剩下的十几个人。溥昕走在他前面，黑脸汉子走在最后面。黑脸汉子背上那道口子已经不流血了，结了黑红色的痂。

张宗兴在第二道防线重新组织防御。他清点人数，三千新军，现在能打的不过一千五。弹药也快见底了。

“兴爷，今晚还能守住吗？”赵铁锤蹲在他旁边。

张宗兴看着江面。“今晚能。明天不一定。”

婉容在码头上等着。她看见张宗兴从船上跳下来，浑身是血，脸上有伤。她走过去，没有问，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伤了？”

张宗兴摇了摇头。“没。”

婉容看着他，看了很久，松开手，转身去抬伤员。

李婉宁从另一艘船上跳下来，左腰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可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婉容走过去，扶住她。

“婉宁，你伤了。”

李婉宁没说话。婉容扶着她走进棚子，让她躺下，翻出药箱。伤口不深，可很长，从腰侧一直划到肋下。她用碘酒擦，李婉宁咬着牙，一声不吭。

“疼就说。”婉容把纱布缠上去。

李婉宁摇了摇头。“不疼。”

婉容看着她，没有再问。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李婉宁的肩膀。“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

李婉宁闭上眼睛。婉容坐在床边，等着她睡着。

苏婉清在办公室里整理伤亡名单。钱子枫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电文。

“苏姐，重庆又来电报了。说援兵明天晚上到。”

苏婉清把名单放下。“明天晚上？明天白天呢？”

钱子枫摇了摇头。“没说明天白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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