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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动手——
“我、我错了!”
新芽猛地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突兀地转变让辜云翊姿态一顿,新芽鼓起勇气抬头,强迫自己直视谪妄君的脸。
他站在那里,而她跪在地上,一如两人本该有的身份差距。
好汉不吃眼前亏!
大丈夫能屈能伸!
都这个时候了,只要能活下来,别说求一求他,干什么都行啊!
没有其他办法了,换做对着旁人或许还能努力一下,可这是谪妄君,当被他抓到蛛丝马迹的时候,就别想着蒙混过关了。
主动求饶是唯一的生路。
像原书女配那样嘴硬只能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新芽面色苍白,嘴唇颤抖地开口:“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不是人——”
她真的不是人。
她是只妖。
修界战乱多年,妖魔与人族势不两立,纵然妖王被杀,妖族仍在负隅顽抗,谪妄君若路过何处看见什么小妖,随手便杀了,就如拂开迎面的柳絮杨絮那样简单。
要对着这样一个人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真的太难太难了。
新芽张口半天,都没办法把这句话继续下去。
辜云翊静静地看着她许久,缚丝是出现了,但还没出鞘,它仍在剑中,剑在鞘里嗡鸣了一声,很低很闷,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滚动的声音。
剑鞘上的纹路开始蠕动,像活过来了一样,细细密密的丝线从剑柄处蔓延出来,缠上辜云翊的手腕,一圈一圈,缓慢而亲密。
丝线收紧的时候,他的皮肤上勒出一道道浅痕,但他没有皱眉,甚至没有呼吸的变化。
阳光下,那些丝线是半透明的,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像蜘蛛吐出来的丝,又像血管。
它们嵌进他皮肤的纹路里,和他的手指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线,哪里是肉。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丝线随之收紧,他的手指微微痉挛了一下。
新芽看着他的状态,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嘴唇都有点白了,再次触及他的双眼时,她知道不能再磨蹭了。
她一咬牙,豁出去道:“我不是你师妹。”
“……”
辜云翊偏头看着她,视线是从侧面过来的,看不出有什么具体的情绪变化。
不过他一向如此,这不能算作他没生气的判断。
“我根本不是天衡剑宗那个天生仙骨的小师妹温若笙。”
开了头,后面的话都好说了一些,新芽语速极快道:“我叫舒新芽,是妖,菟丝妖,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身假仙骨,你寻找到我的时候,我正没了记忆不知该去哪里,你带我走,我自然跟着,自然全都信了自己是你的师妹。”
“昨夜——”她口干舌燥起来,眼睛酸得不行,几次差点说不下去,“昨夜我不知怎么想起了这些事,也幸好我想起来了,幸好还来得及,尚未真的铸成大错。”
铸成大错?什么大错?
自然是他们还没有真的圆房。
只要谪妄君的身体守住了,那就不算是无法回头。
虚名的婚姻罢了,和离了就是。
“……你能不能。”新芽哽咽着开口,双臂无力而恐惧地把自己抱住,双目蓄满泪水地望着他,恳切道,“你能不能别杀我。”
她这样看着他,求他别杀她。
辜云翊眯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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