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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们大姑娘难得起这么早,这么一看呐,还真得成家啊,昨儿个才成亲,今日就立事了呢!”
刘氏有些夸张地招了招帕子,示意下人把敬茶的茶盏端上来。
其实时辰已经不早了,甚至已经有些晚,早早准备好的敬茶,已经又换了一壶滚水,重新泡了备在那儿。
刘氏这话意在提点迎湘仪,你这宝贝闺女一夜宣淫还不够,大早上都起不来给你敬茶,真是世风日下,成何体统哟。
迎程程昨夜睡地上,精神不太好,到这时候还打了个哈欠,刘氏的话那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儿没当回事。
坐在上首的迎湘仪立刻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单子寅这时候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然后才说:“父亲有所不知,我自幼体弱多病,昨夜换了地方一直歇不好,全靠程程照料……”
说着他又咳嗽了两声。
迎湘仪这才找到台阶下,连忙关心了一句:“早知你身子不爽,便也不必非要来敬茶了……”
这时候迎程程早已等得不耐烦,从铁男手里接过茶盏,匆匆塞进了迎湘仪手里:“快喝,喝完了我好回去补觉。”
地板又硬又冷,睡得人腰酸背痛的,迎程程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急得铁男连忙拉了拉迎程程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别忘了正事啊。
迎程程还真是忘了,但单子寅替她记着呢:“父亲,再过两日,程程须得陪我回门,我夫妇二人还须进宫去向陛下叩谢圣恩。”
言外之意是,皇帝惦记着你家的那些银子去筹军饷,钱呢?
迎湘仪和刘氏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氏马上说:“大姑娘的嫁妆单子,一会儿我清点好了送你们房里去,这事儿可马虎不得。”
迎程程眉头一拧:“我还要补觉!”
刘氏最了解她的性格,一不乐意看字,二不乐意算账,更何况昨夜辛苦,肯定懒得看这些繁杂的单子,当即得逞地露出假笑来:“那我便……”
“横竖我挪了地方也睡不好,回房还要咳嗽,只会吵得程程歇息不好,”单子寅快速开口,“我同姨娘跑一趟,一起清点便是了。”
刘氏:“……那自然是好了,只是你初来乍到,昨夜又没歇好,身子恐怕会吃不消。”
“我这身子自幼病病歪歪,一直用药吊着,也长到了这岁数,早习惯了,不妨事的。”
单子寅再次咳嗽起来,玉枢连忙上前替他抚背顺气,还顺带着解释了一句:“我们公子躺着更容易咳嗽,是以平日里总坐着看书。”
你再劝就是害我们公子哦。
把刘氏满腹劝说之语都给堵了回去。
单子寅朝迎程程柔和地看了一眼:“程程昨夜辛苦,早些回房去歇着吧。”
迎程程半点不同他客气,点完头就大步往前走,丝毫没有要同迎湘仪行礼告退的意思。
好在迎湘仪也已经习惯了。
单子寅于是看向刘氏,微微躬了躬身:“辛苦二姨娘。”
话音刚落,玉枢就已经扶着单子寅起身,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刘氏:“有劳二姨娘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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