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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素婚”?小婵从没听过这词,不禁疑惑看着他。
段不惊微微一笑,露出的犬牙在夕阳斜照下,微微闪光:“就是你不能找借口冷着我,要顿顿要吃肉的意思。”
小婵起初没反应过来,还想着,段不惊倒是跟他小兄弟莫问一个德行,嘴巴真馋。
不过她如今手里也有银子,就算郎君每餐都要吃鸡鸭,倒是能供得起。
所以她权衡再权衡,终于决定赌一把:“既是如此,那有劳段都尉去我家提亲,不然我怕我父亲早早答应了陆敬……唔……”
还没等她说完,段不惊的大掌已经钳住了她的下巴,如出笼猛虎,迅猛不及地扑了过来。
小婵正说着话,毫无防备,就这么被男人冷冽的气息完全笼罩。
她的嘴唇乃至舌尖,都是成婚的定契。
男人的耐心等待,至此消耗殆尽。鲜肉一旦入了恶狼之口,就绝别想再撤回。
小婵一惊之下,颤抖着胳膊想要挣扎,可是她的两只纤细的手腕被男人大掌单手握住,定在了头顶,腰身也被男人另一只手揽住。
姬小婵恐怕不知,她是有多么香软。
不知为何,段不惊每次靠近她,嗅闻她身上的香气时,看着她瓷白面庞,总会忍不住联想到儿时,路过烫着金字糕饼铺子的情景。
那里最吸引人的,是一块块奶白而精致的香酥酪糕。
小小的,被油纸精细地包裹,供在方格里。
莫说品尝,就是连稍微靠近,他们这些穷孩子都要被店家驱赶。
段不惊有一段时间宁可绕远路,也要经过那家店铺,安静地看着那些富贵人家的孩子,欢喜地从父母手里接过糕,一口口肆无忌惮地品尝。
那种渴望,曾经缠绕了段不惊许久。
当他终于用猎来的一只兔子,跟店家换来了一块糕时,迫不及待地大咬一口。
果然是好糕,入口即化,但是味道太甜。
段不惊不喜欢,因为它会提醒自己过得太苦。
平息了念想,他再也没去过那家店。
如今,他又碰到了求而不得的珍馐佳品。
入口的感觉并不幻灭,比梦里的还要香软,还要清甜。
吃了一口,再来一口,唇舌纠缠,鼻息沉重,没有满足,没有平息,身体里蛰伏的一团想要爆裂的火,仿佛顷刻引燃,烧得人理智渐无。
这份清甜跟奶糕不一样,补偿的不是唇舌,而是飘摇无所依附的魂灵,心中最隐蔽无法述说的欲念。
小婵颤抖着身体,被男人的铁臂勒得有些受不住了。
这般唇齿厮磨,就像段不惊的为人,不问自取,趁火打劫,恣意品尝,凶猛吞咽。
小婵被他缠得密不透风,二人紧贴在船舱内,随着船身摇晃,晃得头晕无力。
双手交叠挣脱不开,一截细腰堪堪挂在男人的臂弯里。
到了最后,她觉得舌根麻得有些发疼,在男人改为啄吻她的脸时,终于得空,用力回咬了一下段不惊的下唇。
男人闷哼一声,下唇见血,总算微微抬头,那双深邃的眼里,满是浓黑翻腾的粘稠,灼热滚烫的欲念。
小婵红着脸喘气,用力将他推开,他便顺势靠坐在了矮桌旁。
小婵难得不讲究,用衣袖用力擦嘴,羞恼道:“登徒子,你在干嘛!”
段不惊用力深呼吸,平复了燥热之后,微微一笑:“匕首就在你怀里,你没抽刀抵我的脖子,我还以为你允了。”
小婵气得拿茶杯砸他:“你捏着我的手不放,我拿什么抽匕首?”
段不惊躲开了茶杯,再次恢复了惯常的平和:“是我不好,你回去之后,什么都不必做,更不必折损自污名节。我明日若能从皇宫平安出来,自会安排好一切的,等着我。”
说着,像是怕她反悔,段不惊起身出了船舱,握住船桨,用力划船,很快船便靠了岸。
段不惊没有跟着她,大约是入宫见疯帝吴庆前,还要跟同来京城的耿将军打招呼,只是安排了关震他们送小婵回去。
当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一半,小婵摸了摸被亲吻得如同涂红的嘴唇,突然醒悟:段不惊说他不结素婚,要顿顿吃肉是何意思。
死土匪,臭色胚!他倒是无师自通,简直比萧慎还下流!
小婵恼了一会,觉得自己似乎这场毫无准备的姻缘答应得太快,赌得太鲁莽,可买定离手,只能自我安慰。
就像段不惊所言,所谓交易,都是要互惠互利的。
他凭着本事挣来了军功,可以给自己提供庇护。那么她跟段不惊成婚一场,总不能叫恶狼一直素着。
反正男人嘛,也就三五天一次,每次折腾个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到头了。等成婚日子久了,便各睡各的了。
他所谓顿顿吃肉,纯粹是眼大肚小,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作者有话说:
段不惊表示,顿顿吃肉的顿顿,是实数不是约数
第33章第33章混账圣旨
姬小婵向来随遇而安,虽然她这次出门前完全没料到,她会跟段不惊敲定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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