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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出现——
让宴会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不是夸张——是那种“某扇门突然打开,一束追光灯打进来,所有人同时转头”的凝固。有人手里的香槟杯停在半空,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还有人正在拍照,闪光灯亮了之后手指还按在快门上,忘了松开。
恺撒走最前面,深蓝色定制西装,金色的头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镀了金的刀。诺诺挽着他的手臂,暗红色礼裙的裙摆在身后托出优雅的弧线,酒红色的长高高盘起,红宝石耳坠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深的红光。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和他的未婚妻——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今晚入场券里排名最靠前的那几张。
路明非和绘梨衣跟在后面。路明非走路的姿势比刚才自然了一些,但肩膀还是有些僵硬。绘梨衣挽着他的手臂,米白色的连衣裙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素净而雅致,红色的带在脑后扎成蝴蝶结,红色的眼眸弯成月牙,笑容纯粹得像误闯入名利场的一只蝴蝶。
青柳雅走在绘梨衣旁边。浅蓝色的晚礼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抹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头盘成低髻,几缕碎垂落在耳边,衬得脖颈线条格外修长。她的表情有些紧张,目光在人群中快扫过,像在寻找某个熟悉的面孔——或者说,在确认某个她不想见到的人不在场。
青柳龙也走在她身后,深灰色西装,银灰色领带,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出任何声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深棕色的眼眸却像扫描仪一样在人群中缓慢移动,将每一个注视着他们的人的脸刻进记忆里。
最后是娜莎维拉和王木泽。
娜莎维拉挽着王木泽的手臂。雪白的礼裙,白色大盘帽,银白色的长垂落在肩头。她走路的姿态优雅得像在云上漫步,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踩在音乐的节拍上。白色大盘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边眉眼,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和淡粉色的嘴唇,却足够让人在一瞬间忘记呼吸。
王木泽站在她身旁。黑色礼裙,抹胸设计,腰身收紧,裙摆从大腿中部开始散开,黑色的蕾丝和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而奢华的光泽。深棕色的假垂落在肩头,齐刘海遮住了半边眉眼,蓝宝石耳坠和手包上的水晶装饰在灯光下交相辉映。黑紫色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声都清脆得像时钟的滴答。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圣母和圣女,不,是母与女,是某种越血缘的、纯然的美学的呈现。银白与深黑,素净与奢华,成熟与青春——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在同一幅画面中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宴会厅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那是谁?加图索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漂亮的两位女性?”
“那个穿黑裙的……我好像在哪见过。林沐儿?对,就是林沐儿!上次在夜宫里见过,十七岁的天才少女!家里经营着高科技和奢侈品!”
“那个穿白裙的呢?她母亲?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白色头,蓝眼睛……难道是白化病?不对,白化病没有这种气质……”
“那个米白色的红姑娘是上杉家的吗?听说是日本黑道公主,旁边那个就是她未婚夫?看着挺普通的……”
“那个浅蓝色的和深灰色西装的好像是「彼岸黄泉」商会会长的女儿和儿子吧?没想到他们也来了……”
“「彼岸黄泉」!?那个在大板织屋市日本第一大黑道商会?”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听说他们黑白两道通吃,掌握着日本半个经济和政治资源!”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宴会厅里蔓延,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追着他们移动。有人举起手机拍照,闪光灯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像一场小型的闪电风暴。
王木泽的嘴角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你们在看我但我毫不在意”的从容。他的目光从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身上扫过,异色的眼眸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显得格外透亮,左眼的紫色星辰龙瞳像两颗被灯光照亮的紫水晶,右眼的深邃漆黑则像深不见底的井。
此时,有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走到娜莎维拉面前。
“你好,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秃顶中年男人的目光黏在娜莎维拉脸上,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胸口的口袋里露出一角叠成三角形的白色方巾,领带是暗红色的,系得很紧,勒得喉结下方那一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的嘴角挂着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令人不适的光芒——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眼神,是习惯了用金钱和地位交换一切的男人在估价时的眼神。
娜莎维拉停下脚步。
白色大盘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和淡粉色的嘴唇。她没有抬头,也没有看那个男人,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银白色的长在肩头轻轻滑过,像一匹被月光漂洗过的丝绸。
“温特费尔德·琪奥拉。”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碎在空气里。
秃顶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夜行的野兽嗅到了血的气味。他往前迈了半步,缩短了和娜莎维拉之间的距离,右手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上,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温特费尔德女士,”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像是在品味某种昂贵的红酒,“我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产业顾问,弗兰克·霍奇。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喝一杯?”
“抱歉,我不喝酒。”
娜莎维拉的语气依旧温和,但那双海蓝色的竖瞳终于抬了起来,透过帽檐的阴影看向面前这个男人。
秃顶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却没有褪去,反而加深了几分——那种猎手被猎物拒绝后反而更加兴奋的表情,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越难得到越有意思”的光芒。
“不喝酒没关系,”弗兰克·霍奇收回手,从路过侍者的托盘上端起一杯香槟,自饮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宴会嘛,重在社交。温特费尔德女士是第一次来芝加哥?我之前好像没见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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