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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查孙培元了。”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手上的东西,交给江辰,然后让他不要再通过你来查任何政府层面的人。”
荣慕云的眉头猛地蹙起,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抗拒:
“首长,这件事关系到荣家的声誉,也关系到……”
“我知道。”
对方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稳,却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正因为关系到方方面面,我才打这个电话。慕云,有些事情,不是查得越深越好。你是荣家人,你要学会分辨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
次日。
七点半,江辰起床洗漱。
吃完早餐,便在八点整准时出门。
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等候,司机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后排,对司机道:
“西山脚下,XX号。”
车子平稳地驶出东城区的胡同,穿过早高峰的车流,向西山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江辰没有看手机,也没有闭目养神,只是安静地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即将到来的这场会面可能出现的各种走向。
荣慕云一大早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XXX——这个名字代表着华夏最顶层的世家力量,他为什么要在此时介入?
他的立场是什么?
他想要从这场博弈中得到什么?
这些问题,他暂时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车子驶入西山脚下的一条僻静的柏油路,两侧的行道树高大茂密,枝叶在秋风中微微摇曳。
路的尽头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没有挂牌匾,门口也没有岗哨,但江辰知道,这扇门背后,是整个华夏安保级别最高的私人宅邸之一。
司机将车停在门前,江辰推门下车,走到门前,轻轻叩了两下铜环。
门从内侧被打开,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站在门后,面容清癯,目光沉稳,朝他微微颔首:
“江先生,请随我来。”
江辰跟着老者穿过一道影壁,步入庭院。
院内种着几棵高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片铺满了青石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
正堂的门敞开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放着一盏青瓷茶盏。
老者将他引至正堂门前,便停住了脚步,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退下了。
江辰跨过门槛,步入正堂。
堂内的陈设古朴而简约。
一套红木桌椅,一幅山水立轴挂在正中墙面,两侧是几架线装书的书架。
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年约六旬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带着一种洞察世事而不动声色的深邃。
沈蕴明。
他比江辰在照片上看到的要瘦一些,但那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气场,即便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喝茶,也让人无法忽视。
沈蕴明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江辰:
“江辰,坐吧。”
江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姿态不卑不亢。
他没有主动开口,而是安静地等待着对方先说出此行的目的。
沈蕴明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江辰,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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