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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需要另一条路。”
沈蕴明在旁边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平稳。
“一条不受国际规则约束的路。烛龙的任务,就是在那些西方国家看不到的地方,扶持当地的势力、培养亲华的政权、签订秘密的资源协议。等到西方反应过来的时候,木已成舟。”
江辰静静地听着,脑海中那些零散的碎片在这一刻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荣怀瑾的沉默、非洲的动荡、中鼎兴业的资金链、刘铮的背叛、周主任的构陷......
所有这些事件的背后,都贯穿着同一条主线:资源之争。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所以,我被卷入这一切,不是因为有人要害荣家,而是因为我挡了某些人的路,那些不愿意让华夏掌控非洲资源的人的路。”
大佬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没错,你之所以会成为目标,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站在荣家身边。而荣家,是烛龙最锋利的那把刀。有人想要折断这把刀,所以他们先从你下手。”
他站起身来,走到江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期许:
“小江,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你愿意接下荣怀瑾的担子吗?”
江辰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红木桌上的茶盏已经不再冒着热气,窗外的桂花香被夜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压在心头的重量。
他看着面前这位站在国家权力巅峰的老人,又看了看旁边负手而立的沈蕴明,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
“大佬,荣怀瑾不是干得好好的吗?他在非洲的布局已经铺开了,那些政权关系、资源协议、秘密渠道,都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为什么要换人?”
大佬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因为他已经有别的想法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江辰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别的想法,这四个字,在烛龙这样的系统里,往往意味着危险的信号。
一个掌握了太多秘密的人,一旦有了自己的想法,就不再是一把趁手的刀,而是一颗可能失控的棋子。
“他不适合再待在那个位置上了。”
大佬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所以,我们需要新人来接替他。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江辰再次摇头,这一次,他的态度更加明确:
“大佬,我理解您的用意,也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但对不起,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帝国集团几百万名员工,一百多个国家的业务,还有我自己的计划和目标,我没有办法放下这一切,去接手一个我完全不熟悉的体系。”
他说得很诚恳,也很坚决。
大佬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遗憾。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种释然:
“我忘了,你是帝国集团的老板。你有你自己的事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恢复了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平静:
“那就这样吧。你把事情放在自己公司里,不要往外延伸了。至于荣家的事、烛龙的事、孙培元和韩忠良的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查了。”
这句话,等于给整件事情盖了章。
江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大佬给他的最后通牒,也是一种保护。
知道得越多,陷得越深,想要抽身就越难。
大佬让他止步于此,既是出于对他的考量,也是出于对整个系统安全的考虑。
“我明白了。”
江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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